第45章 重要
房間裡安靜得隻剩下呼吸聲。
“活著的名額不是固定的。
有時候多，有時候少。
什麼時候多，什麼時候少，由我說了算。”
林九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你們以前怎麼對待別人，現在就怎麼對待彼此，這很公平。”
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
“對了。
沈闊，王康，沈成，張桂芬，你們四個不在考覈範圍內。
你們的命，比他們值錢。
你們不會死，至少不會這麼快死。
但你們會全程看著。
看著他們為了活下去做出什麼事，看著他們怎麼把曾經對別人做過的事，原封不動地用在彼此身上。”
沈闊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不是哭，是連哭都不敢大聲的那種聲音。
“九爺……”
林九沒有回頭。
“九爺我求求您……殺了我……殺了我吧……”
林九走出房間。
鐵門在他身後重重關上，隔絕了裡麵所有的聲音。
林九走出水泥房子，站在營地的空地上。
頭頂是熱帶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他眯起眼睛，看著遠處的雨林。
讓這幫人互相折磨，不是因為他想出了什麼新的刑罰，是因為他太瞭解人性了。
當活下去的名額有限，當身邊的人變成競爭對手，當恐懼和求生欲同時被啟用，他們會做出任何事。
他們曾經施加給別人的，會在彼此身上原封不動地重演。
而沈闊他們四個人會看著，每一場都不會落下。
看別人怎麼撕咬，怎麼背叛，怎麼在絕境裡把人性一層一層剝掉。
這纔是最長久的折磨。不是肉體上的，是精神上的。
不是一時的，是一輩子的。
林九把煙頭扔在地上。“走吧。”
車子駛出營地，沿著來時的山路往回開。
阿威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幾句，結束通話後回過頭。
“九哥，北寧那邊來訊息了。龍國方麵通過楚家遞了一句話，說想跟您談談。具體談什麼沒說，但楚衛戎老爺子說，來的人級別很高。”
林九沒有說話。
阿威等了幾息，又問：“另外，山本一郎那邊也有動靜。
倭國在柬埔寨的人通過當地一個商會的渠道聯絡了我們，說山本一郎想約您見一麵。
地點您定，時間您定。”
林九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雨林。
來了。
兩邊的速度都比他預想的快。
龍國人通過楚家，說明他們不想把這件事擺在檯麵上。
倭國人通過商會，說明他們也不敢來硬的。
兩邊都選擇了最剋製的接觸方式，因為他們都知道，永信在天啟集團手裡，而天啟集團不是他們能隨便動的。
“兩邊都先不回，好飯不怕晚。”林九說。
阿威點了點頭。
他懂林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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