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折磨
林九把報告放下，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支煙。“阿威，永信那邊安排好了？”
“換到新地方了。按照您的吩咐，沿途換了三次車，沒有人跟蹤。”
“他狀態怎麼樣？”
“很安靜。上車就睡，下車就吃，一句話沒多說。”
阿威頓了頓，“九哥，有件事。永信被帶走之前跟我說了一句話。
他說，倭國在龍國布的局，不止他這一張網。”
林九彈了彈煙灰。
果然，永信說我看到的隻是我想看到的，這句話的意思不是他隱瞞了什麼
是他知道自己也隻是這張大網裡的一部分。
倭國人不可能把所有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永信這條線是宗教係統，那其他係統呢？
教育、文化、媒體、經濟，倭國人有沒有在這些領域裡佈下同樣的網？
永信不知道，但他知道一定會有。
因為換了他來操盤這個計劃，他也會這麼做。
林九把煙頭按進煙灰缸裡。
這些事情太大了，大到不是他現在需要考慮的。
他現在需要考慮的是，手裡這份情報，到底要賣給誰。
龍國人想要，因為這是他們國家安全的最大漏洞。
倭國人也想要，因為這份情報一旦曝光，他們十五年的佈局就全完了。
兩邊都在找永信，兩邊都知道永信大概率落在了天啟集團手裡。
但兩邊都沒有動手搶，因為他們不敢。
天啟集團在東南亞經營了這麼多年，不是誰說動就能動的。
倭國人不敢，因為他們在東南亞的力量不足以和天啟集團正麵對抗。
龍國人不會，因為天啟集團現在的立場是傾向於他們的。
所以兩邊都隻能文，不能武。
結果就隻有一個，派人來談。
林九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那就談。
誰出價高，東西就是誰的。
但這個價不是錢。錢對天啟集團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
他要的是資源，是技術，是更深層的東西。
次日中午，金邊。
林九沒有急著回北寧。
他讓阿威安排了一輛車，從天啟集團在金邊的安全屋出發
沿著湄公河向北開了三個多小時，進入了一片他叫不出名字的山區。
車在山路上顛簸了將近四十分鐘，最後停在一處被雨林包圍的營地前。
營地的外圍是高高的鐵絲網，門口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守衛。
車子開進營地，停在一排水泥房子前麵。阿威從副駕駛回過頭：“九哥，到了。”
林九下了車。
空氣裡瀰漫著潮濕和腐爛混合的氣味，遠處的雨林裡傳來不知名的鳥叫聲。
水泥房子的門是鐵的，每一扇門上都開著小窗。
一個穿著迷彩服的看守迎上來，朝林九敬了個禮，然後領著他們往裡走。
沈闊他們被關在這裡已經大半年了。
從緬甸的哢哢園區轉移到柬埔寨的這片山區營地
環境變了，但日復一日的刑罰沒有變。
林九給雲野的指令很清楚，不能讓他們死
不能讓他們瘋，不能讓他們過得太舒服。
迷彩服看守一邊走一邊彙報：“九爺，按照您的吩咐，每天兩頓飯，上午一頓下午一頓。
每週三次課程，每次不超過兩小時。醫生二十四小時待命，每週做一次全麵體檢。
目前三十二個人，身體狀況都在可控範圍內。”
“精神狀況呢？”
“有五個出現了輕度認知障礙，但都在可控範圍內。
核心的那幾個，沈闊、王康、沈成、張桂芬，精神狀態還算穩定。”
林九停在一扇鐵門前。
看守上前開啟門鎖，拉開了鐵門。
房間不大，十幾個平方，牆壁是水泥的，地上鋪著一層薄薄的褥子。
沈闊蜷縮在角落裡，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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