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悔不當初
這不是損失。
這是毀滅。
對一個情報機構來說，失去一個潛伏了十五年的間諜網路，其打擊不亞於捱上一顆原子彈，甚至於更加的嚴重。
原子彈炸掉的是城市和人口，而這件事炸掉的，是倭國在龍國境內最核心的情報資產。
十五年，兩代情報人員的努力，數以百億日元計的投入，全部付諸東流。
到那個時候，切腹謝罪都是輕的。
他山本一郎的全族，都不夠陪葬。
門外傳來腳步聲。
副手推門進來，看到山本一郎的臉色，站在門口沒敢往裡走。
“山本君，龍國那邊……”
“說。”
副手嚥了口唾沫。
“我們在龍國的幾個外圍聯絡點，昨天夜裡全部進入了靜默狀態。
按照您的命令，核心人員暫停一切活動，非必要不聯絡。
他猶豫了一下，“但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時間拖得越久，我們的網路僵化得越厲害。
一旦天啟集團把那份情報交給龍國方麵，我們的所有人都會暴露。”
山本一郎沒有說話。
副手試探著問：“要不要讓龍國那邊的釘子提前動一動？趁著情報還沒交出去，先把核心人員撤出來？”
山本一郎猛地抬起頭。“動？怎麼動？”
副手被他的眼神嚇得往後退了半步。
“你以為龍國人現在在幹什麼？”
山本一郎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龍國地圖前，“他們按兵不動，就是在等我們的釘子露頭。
永信落網的訊息他們已經知道了，那份情報大概率也已經被解密了，雖然他們現在還不知道具體的人，但多少有些蛛絲馬跡。
四百多個人分佈在二十三個省，七個辦事處覆蓋了全國所有核心區域。
他們現在就是等我們慌了，等我們下令讓釘子轉移，等我們的人自己從土裡冒出來。”
他轉過身，盯著副手。
“現在動一個人，就等於給龍國人送一個坐標。
動一個，送十個。
你告訴我，怎麼動？”
副手的額頭滲出了汗。“那……那我們怎麼辦？”
山本一郎走回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低著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
“眼下的當務之急，隻有一件事。”
副手屏住呼吸。
“聯絡林九，在他把東西交給龍國人之前，聯絡上他。”
副手愣了一下。“可是……山本君，林九是龍國人。
他拿到這麼重要的情報，為什麼不直接交給龍國方麵？”
山本一郎搖了搖頭。
他抬起頭，看著副手，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失望，又像是一個老師在看著一個還沒有開竅的學生。
“你說得對，林九是龍國人。
但你搞錯了一件事，他雖然是龍國人，但他首先是天啟集團的總經理。
天啟集團是什麼？是資本。
資本是什麼？資本是沒有國籍的。
哪裡有利益，資本就流向哪裡。”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東京的夜景。
霓虹燈把整座城市染成了彩色的海洋，高樓大廈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這座城市從戰後的廢墟裡爬起來，用了幾十年的時間變成了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的心臟。
靠的不是情懷，不是道德，不是對天皇的忠誠。
靠的是利益，是技術，是資本，是在國際市場上一步一步殺出來的血路。
“跟資本家談情懷，隻有一種情況下有用，你比他強，你能碾壓他，你給他的條件他無法拒絕。
但天啟集團在東南亞經營了這麼多年，論實力，我們倭國在東南亞地麵上未必比他們強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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