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驚天
永信點了點頭。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布滿老繭的雙手。七天沒有剪指甲了，指縫裡有灰色的汙垢。
這雙手敲過幾十年的木魚，撥過幾十年的佛珠，也簽過數不清的檔案，收過數不清的錢。
“七天。”永信說，“你們關了我七天，沒有審我，沒有動我，連一句話都沒有多問。
我想知道為什麼。”
“因為不著急。”
“不著急？”
“著急的是別人。”
林九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
“龍國的人在找你，倭國的人在找你。
普陀寺那晚死了十幾個人，阿贊也死了，死在湄公河下遊。
所有人都在找你，找得越久，越沉不住氣。
越沉不住氣，露出的破綻就越多。
我不需要審你，我隻需要等。
等那些人把彼此的底牌都亮出來，等你自己的耐心被磨乾淨。”
永信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認，這個年輕人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
“你不是倭國人的人。”永信說。
“不是。”
“也不是龍國的人。”
“不是。”
“那你是誰？”
林九點燃了煙。“一個和這件事沒有關係的人。”
永信看著煙霧從林九的指間升起來，在兩個人之間聚成一團灰白色的霧。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輕，像是聽到了一個並不好笑但不得不笑的玩笑。
“沒有關係的人，不會花這麼大力氣抓我。”
“你說得對。”林九彈了彈煙灰，“所以我來了。
不是來審你，是來聽你說。
你願意說的，不願意說的，我都會聽。但有一件事你要想清楚。”
他停頓了一下。
“你落在我手裡，比落在任何人手裡都安全。
倭國人要你死，因為你知道得太多了。
六大家族要你死，因為你背叛了不能背叛的東西。
我不一樣。
我跟倭國人沒有關係，跟六大家族也沒有關係。
你的命對我來說隻有一種價值，你嘴裡的東西。”
永信盯著林九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沒有仇恨，沒有貪婪，沒有恐懼，隻有一種平靜的、像是在談一筆生意般的專註。
永信在佛門待了四十年，見過無數人。
他見過虔誠的信徒，見過貪婪的商人，見過陰鷙的政客，見過瘋魔的信徒。
但眼前這個人，他看不透。
“你想要什麼？”
“全部。”
“全部？”
“倭國人的，龍國人的，你在少林寺四十年看到的一切。
你替他們做的事，他們替你做的事。
你藏的東西，你留的後手，你知道的秘密。全部。”
永信沉默了很長時間。屋頂的風扇嗡嗡地轉著，把煙霧攪成一圈一圈的漩渦。
“你知不知道，你說的這些東西，隨便哪一條拿出來，都夠我死十回。”
“知道。”
“那你還覺得我會說？”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