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沒有輸贏
於靈靠在沙發上，仰起頭。
落地燈的光照在天花板上，暈開一圈暖黃色。
“爸，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嘆。
“接下來，你要做一件事。”
“什麼？”
“去找林九。不是找他算賬，是找他合作。”
於靈的眉頭微微皺起：“合作？”
“度假村專案雖然被他拿走了，但後續的開發、運營、銷售，每一個環節都需要本地資源。
深海集團在北寧經營了三年，我們有的東西，他林九沒有。
他有的東西，我們現在拿不到。這就叫合作的基礎。”
於靈沉默了很久。
“爸，這算不算認輸？”
於正源笑了。那是今晚這通電話裡，他第一次笑。
“靈兒，你記住一句話。
不分輸贏，沒有對錯，隻有利益方為永恆。”
電話結束通話了。
於靈把手機放在沙發上，雙手環抱住膝蓋。窗外的雨還在下，落在玻璃上，匯聚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她想起今天在會議中心的廊道裡，林九對她說的那句話。
“你不是我的對手。你是於家的一部分。
而於家，隻是我要麵對的一部分。”
當時她覺得這是羞辱。
現在她忽然明白，林九說的是實話。
他從來沒有把她於靈當成最終的目標。
她隻是他路上的一道關卡，過了就過了，不會回頭多看一眼。
而她呢？
她甚至連自己在於家到底是什麼位置，都還沒有完全想清楚。
於靈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玻璃上映出她的臉，被雨水切割得支離破碎。
她把額頭貼在冰涼的玻璃上。
明天，去找林九。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
林九坐在龍江壹號的院子裡吃早餐。油條、豆漿、一碟鹹菜，簡單得不像一個跨國集團的總經理。阿虎站在院門口，手裡拿著一份剛送來的檔案。
“九哥，於總來了。”
林九端起豆漿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阿虎等了幾息，又開口了：“另外，阿威那邊來訊息了。”
“說。”
“永信在普陀寺的那個師弟阿贊，昨天晚上被人殺了。死在湄公河邊，一槍斃命。”
林九放下豆漿碗，拿起紙巾擦了擦手。
“誰幹的？”
“不確定。可能是倭國人，也可能是六大家族的人。
阿威說，現在柬埔寨那邊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好幾撥人在找永信，互相之間還打了好幾場。
前天晚上金邊郊區有個倉庫被人端了，死了六個。”
林九靠在椅背上，看著院子裡被雨水洗過的桂花樹。葉片上還掛著水珠，在日光下一閃一閃的。
“永信這條老狐狸，值錢啊。”
吃到一半，院門被人敲響了。
林九放下筷子，說了一聲“進”。
於靈推門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風衣，裡麵是一件白色的襯衫。
頭髮沒有像往常一樣盤起來，而是隨意地披在肩上。眼睛下麵有一圈淡淡的青色，是昨晚沒有睡好的痕跡。
但她的眼神很亮。
不是那種誌在必得的亮，是那種想通了一些事情之後的亮。
“林總。”
“於總。坐。”
於靈在藤椅上坐下來。林九給她倒了一杯豆漿。於靈看了一眼，端起來喝了一口。
於靈放下杯子，看著林九。
“我來找你合作。”
林九擦了擦嘴，把紙巾放在桌上。
“度假村專案，後續的開發運營，你一個人吃不下。”
於靈的聲音不大，但說得很穩，“天啟集團在北寧沒有自己的施工隊伍，沒有本地的材料供應商，沒有銷售渠道。
這些東西，深海集團都有。”
“你把這些東西給我用，我給你什麼？”
“度假村專案百分之二十的利潤分成。
外加北寧市場未來三年的優先合作權。”
林九笑了。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