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墳前訴說
淩晨四點，緬北。
雲野親自帶著車隊趕到彌勒佛的園區時，張明已經被抬上了擔架，身上纏著繃帶，臉上青紫交加，昏迷不醒。
彌勒佛小跑著迎上來，臉上堆滿笑容：“雲爺，人在這兒，人在這兒。”
雲野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到擔架前，蹲下身仔細打量張明的臉。
確認是照片上那個人後，雲野長出一口氣，站起身拍了拍彌勒佛的肩膀。
“佛爺，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彌勒佛連忙擺手：“雲爺客氣了，應該的應該的。就是底下人不長眼，把人給打了，我已經把那不長眼的腿打斷了，關水牢裡了。”
雲野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身對手下揮手：“把人抬上車，小心著點，別磕著碰著。”
車隊掉頭，連夜駛向哢哢園區。
彌勒佛站在原地目送車隊遠去，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旁邊的馬仔湊上來小聲問：“佛爺，那小子到底什麼來頭？連雲爺都這麼緊張？”
彌勒佛瞪了他一眼，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
“不該問的別問，想死也別拉著老子。”
哢哢園區，醫務室。
張明被安排在最好的病房裡，兩個醫生輪番檢查，確認隻是皮外傷和輕度脫水，沒有生命危險。
雲野站在走廊裡，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淩晨四點二十。
距離天亮還有兩個多小時。
他深吸一口氣，撥通了阿虎的電話。
“虎爺，人已經接到，正在安排醫生處理傷口，明天一早我親自安排人送回國。”
電話那頭，阿虎嗯了一聲，結束通話了。
雲野攥著手機，心裡暗暗罵娘。
這他媽的，大半夜折騰得雞飛狗跳，就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農村小子。
那位爺到底是什麼來頭？
想不通，也不敢想。
豫南，天色微亮，晨霧瀰漫在田野之間。
林九沒有走。
商務車停在村口的老槐樹下，阿虎靠在駕駛座上閉目養神。
林九獨自一人，沿著田埂往南走。
露水打濕了鞋麵，褲腿沾滿了草籽和泥土。
這條路，他走了十幾年。
小時候去上學，走這條路。
後來離開家鄉，走這條路。
這次回來，走的依舊是這條路。
田埂的盡頭，是一片土坡。
土坡上長滿了野草，幾棵歪脖子柳樹在晨風中搖曳。
柳樹下，有兩座墳。
沒有墓碑，沒有碑文，隻有兩個微微隆起的土包。
土包上長滿了青草，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了一體。
林九站在墳前，沉默著。
晨風吹過，柳枝搖晃，露珠從葉片上滑落，砸在泥土裡，無聲無息。
“爸，媽，我回來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十五年沒來給你們磕頭了，別怪我。”
林九蹲下身，伸手拔掉墳頭的雜草。
一根，一根。
泥土沾滿了手指，他沒有在意。
“我在北寧，認了個弟弟。”
“他叫林軒。”
“跟我姓。”
林九的手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
“那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
“我第一次見他，是在學校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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