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都該死
林軒在KTV打工,見義勇為救了一個女孩。
然後被市長兒子沈闊打進了醫院。
報了警,等來的不是警察,是一幫混混。
又被打了。
警察來了,抓了混混。
他以為正義來了。
可他不知道,那是噩夢的開始。
那個被他救下的女孩,反咬一口,告他強姦。
案子一路綠燈,證人證物一應俱全。
林軒走投無路,按照林九留下的後手找到了陳軍。
陳軍一開始說會幫他。
後來知道牽扯到市長,立馬翻了臉。
林軒被關進了監獄。
他要上訴。
然後就被活活打死了。
官方說,抑鬱自殺。
林九接到訊息的時候,在新加坡開會。
他記得那天,陽光很好,窗外是蔚藍的海。
電話響了,是陳軍打來的。
“林九,你弟弟的事,節哀。”
節哀。
他拿著手機,站了很久。
沒有哭,沒有鬧,沒有質問。
隻是問了一句:“怎麼死的?”
陳軍說:“抑鬱自殺。”
他沒有信。
一個剛考上清華的大學生,一個說“哥,我一定好好上學”的孩子,會抑鬱自殺?
他不信。
所以他查了。
花了三個月,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關係。
查到了真相。
林軒是在監獄裡,被沈闊安排的人,活活打死的。
死之前,還在喊他的名字。
“哥,救我。”
可他聽不見。
他在新加坡,在開會,在跟人喝酒,在笑著應酬。
而他的弟弟,在幾百公裡外的監獄裡,被人活活打死。
喊著他的名字,沒人應。
“爸,媽。”
林九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們小時候教我,要做一個好人。”
“要正直,要善良。”
“我記住了。”
“我照做了。”
“可我做了一輩子好人,小軒還是死了。”
“那些壞人呢?”
“市長公子照樣吃喝玩樂,照樣在KTV禍害別人。”
“那個被小軒救下的女孩,拿了錢出了國,換個地方繼續過好日子。”
“那個法官,那個警察,那些幫凶,一個比一個活得滋潤。”
林九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是要把這些年壓在心底的話全部倒出來。
“法律管不了他們,正義來不了。”
“那我就自己來。”
“名單上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沈闊,張桂芬,沈成,王康,還有那些幫凶,包括他們的家人。”
“我會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輩子,下輩子,都別想好過。”
風停了。
柳枝垂落,一動不動。
林九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過了很久,他才慢慢平靜下來。
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點燃,放在墳前。
然後又點了一支,叼在嘴裡。
“這次回來,除了看你們,還有一件事。”
“隔壁的嬸子,當年給過我飯吃。”
“她兒子被人騙到緬甸去了。”
“我讓人找回來了。”
“算是還了當年的恩情。”
煙霧升騰,在晨霧中消散。
林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爸,媽,我得走了。”
“北寧那邊還有事要處理。”
“下次回來,不知道什麼時候。”
“你們在那邊好好的,缺什麼託夢告訴我。”
林九深深鞠了一躬。
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晨霧越來越濃,他的身影漸漸模糊。
最後消失在田埂盡頭。
墳前的煙,還在燃著。
青煙裊裊,隨風而散。
村口老槐樹下,阿虎已經醒了。
看到林九走過來,連忙下車開啟車門。
“九哥,雲野那邊來電話了,張明已經上了回國的飛機,今天下午到昆南。”
林九嗯了一聲,坐進車裡。
“那兩口子通知了嗎?”
“已經發簡訊了。”
林九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阿虎,今天不走。”
阿虎微微一愣,但沒有多問。
“是,九哥。”
下午三點,昆南機場。
李德厚和王秀蘭從大巴車上下來,一路小跑著衝進候機大廳。
他們收到了那條簡訊。
雖然不知道是誰發的,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他們還是來了。
從村裡到縣城,從縣城到市裡,從市裡到昆南。
輾轉十幾個小時,一夜沒閤眼。
王秀蘭的腿在發抖,眼睛紅腫得像個桃子。
“當家的,會不會是騙子?”
李德厚攥著手機,指節發白:“就算是騙子,也得來看看。”
兩人在到達口張望,人潮洶湧,哪裡有兒子的影子。
王秀蘭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就在這時,李德厚的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李德厚?你兒子在A出口,穿藍色T恤,臉上有傷。”
電話結束通話。
李德厚拉著王秀蘭就往A出口跑。
遠遠地,他們看到了一個瘦高的身影。
藍色T恤,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正站在出口處茫然四顧。
“虎子!虎子!”
王秀蘭尖叫著沖了過去,一把抱住兒子,嚎啕大哭。
張明愣住了,然後也哭了。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周圍的旅客紛紛側目,有人感慨:“這是從緬甸救回來的吧?能回來真是命大。”
李德厚抹著眼淚,四處張望,想要找到那個打電話的人。
但人來人往,哪裡還有蹤影。
“爸,你找誰?”
李德厚搖了搖頭,哽咽道:“恩人,咱們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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