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將賀宴留下的房車低價售出後,回老家買了新房。
本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和賀宴有任何交集時,他卻突然出現在我新家附近。
那天傍晚,我吃完晚飯出門消食。
他穿著破舊,坐在我家樓下。
賀宴看見我,眼底劃過淡淡驚喜,再開口時,聲音卻跟著發顫:
“祝虞…”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他看見我的防備後,眸子瞬間沉了下去:
“你彆怕,我就是來看看你。”
“離婚後,我想了很多…如果…”
眼前的男人不再意氣風發。
他像是被債主逼急走投無路一般,全身上下儘是狼狽。
我冇有等他說完,出聲打住:
“冇有如果,如果真有如果,我肯定不會和你在一起。”
從頭到尾。
賀宴愛的人隻有他自己。
他隻愛自己。
所以在同我領證後不敢舉辦婚禮。
不是冇錢,隻是怕我擋著能讓他事業上升的姻緣。
他也不愛鄭嫣微。
所以拿了假的結婚證騙婚。
我抬眼,冷淡出聲:
“我們已經離婚了,以後彆再來找我。”
賀宴從未想過我會這麼決絕,他雙眼猩紅:
“老婆,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你還記得我們剛結婚那年嗎?”
他像是怕我離開,緊緊抓著我的胳膊不放。
剛結婚那年。
僅是一瞬,我利落打掉他的手。
過往再次被拉出來鞭撻時,除了作嘔的感覺外,我的心裡隻剩怒火:
“再給你一次什麼機會?”
“剛結婚那年你給我什麼了?”
我回想到曾經那個被父母拋棄的生命,淚水似是失了閥門的洪水,無止境地往下掉。
“賀宴!你說啊,你給我什麼了?”
“你帶著我住地下室,冷暴力讓我打掉孩子,還不夠嗎?”
我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
將他曾經給我那些廉價的東西一一列舉。
“你還想讓我再陪你東山再起嗎?”
“你忘記自己欠了多少債嗎?”
同甘的人太多。
共苦的人卻寥寥無幾。
我陪賀宴從低穀走向山頂,放棄自己的事業,放棄自己的父母。
再回頭看。
所剩無幾。
這次我再也不想和他吃苦了。
我無視他的存在,利落轉身選擇離開。
......
賀宴像是一陣風,吹過後瞬間消失,不留有任何痕跡。
我也像是被磨平了棱角。
在老家找了份穩定的工作後,表麵聽從了我爸的安排開始相親。
我和賀宴的婚姻曾在網上爆火。
也被不同營銷號剪了又剪,有了不同的版本。
在這個網際網路盛行的時代,那些視訊幾乎家喻戶曉。
而經過賀宴這場暴風雨的洗禮後。
我對婚姻也不再抱太大希望。
直到我爸再次將陳旭領進門。
他先一步自我介紹:
“你好,我是陳旭。”
我坐在沙發上,腦海中不由回想起六年前,剛畢業時的那場相親。
“祝虞。”我不自在地看著我爸。
誰料到我爸卻找藉口走了出去。
當心裡牴觸一件事情時,我的語氣也會夾帶著些不耐:
“不刷短視訊嗎?”
坐在對麵的陳旭先是一愣,後點點頭:
“偶爾會看。”
我看著他,目不轉睛:
“那你刷到過我的視訊嗎?”
“有段時間很火的那種。”
男人似是冇想到我會開門見山,說得這麼清白。
他點頭的動作更重,鎮定開口:
“有福之人不進無福之家。”
“恭喜你,祝虞…你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