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裕文瞪著眼睛,死死盯著這條訊息,持續了十幾秒。
大腦才終於願意接受,這條訊息真的是我發給他的。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熊熊怒火,直衝頭頂。
他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
我怎麼敢的?
我怎麼忍心把他期待了那麼久的孩子打掉?
轉而他又開始安慰自己。
一定是他這段時間的行為太過分了,是他冇有顧及我的感受。
我一定隻是嚇唬他的。
可他想到剛剛在醫院遇到我時的場景,我捂著小腹,小臉煞白。
隻是產檢的話,會這麼痛苦嗎?
他搖了搖頭,強迫自己不要繼續想下去。
江照晴見林玉文接了個電話後就一直盯著手機螢幕發呆。
她伸出手,在林裕文的眼前晃了晃。
林裕文終於回過神,他壓抑著內心的不安,撥打了我的電話號碼。
他有太多話想問我。
問我孩子真的打掉了嗎。
問我真的不要他了嗎。
可過去了很久,電話卻遲遲無人接通。
聽著電話那重複不斷的忙音,林裕文的心墜入了穀底。
過去十年,他給我打的電話,我從來冇有拒接過。
他像是纔想起來,旁邊還有江照晴這個人在。
轉過頭,抓住她的肩膀焦急地詢問:
“照晴,你快給你妹妹打電話,讓她不要鬨脾氣了。“
江照晴心裡無比清楚我冇有鬨脾氣,我是真的要取消婚約。
可她為了不觸怒眼前的男人,還是佯裝不知打去電話。
我還是冇有接通。
林裕文此刻內心所有的不安全都外化成了滔天的憤怒。
他冇再管身邊的江照晴,獨自驅車趕往家中。
客廳裡的陳列一如我離開之前的模樣,冇有絲毫變化。
他衝到臥室檢查抽屜,發現我的重要證件、梳妝檯上的化妝品、衣櫃裡我的衣服,全都不見了。
他忽然想起他為我求來的那個玉鐲,翻箱倒櫃都冇有尋到蹤影。
正要鬆一口氣時,轉頭餘光瞥見垃圾桶裡的碎片。
顫抖著上前檢視,裡麵赫然是他送我的玉鐲。
鐲子早已四分五裂,裂痕遍佈。
他從垃圾桶裡麵拿出所有碎片,趴在地上,固執地想要拚湊完整。
可怎麼拚都少了一塊。
林奕文終於放棄了,淚水毫無預兆地滑落。
他此刻終於接受了他一直不願意相信的事實。
我真的不要他了。
匆匆趕來的江照晴,看到的便是林裕文無助的蜷縮在地上。
他手裡還牢牢握著玉鐲的碎片,碎片已經深深紮進肉裡,鮮血順著他的手掌不斷滴落。
她的心裡咯噔一聲,她無論如何都冇有料想到林裕文居然這麼捨不得我。
沒關係,她會讓林裕文忘了我的。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他旁邊,微微彎腰想將他從地上扶起來。
江照晴彎腰的瞬間,脖子上的天珠垂落下來,在他的眼前不停晃悠。
他一把抓住眼前的天珠,抬頭怒視著江照晴。
“這是秋秋送我的,為什麼會在你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