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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林裕文徹夜未歸。
我並不意外,他此刻應該正沉溺在姐姐的溫柔鄉裡。
次日清晨,我趕往公司遞交了辭呈。
一出公司大樓我便打車徑直奔向醫院,獨自做了流產手術。
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親手結束了這段還未成形的緣分。
我一手捂著陣陣墜痛的小腹,一手扶著牆。
走到醫院走廊時,迎麵撞上兩道熟悉的身影。
林裕文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姐姐,姐姐的肚子微微隆起,估計已經有三四個月了。
兩人看起來像一對初為父母的新婚夫妻那般恩愛。
我的目光定格在姐姐脖子上戴的天珠項鍊。
那顆天珠是我曾經跑遍了整個藏區,求了數年花高價才求到的。
我曾經囑咐林裕文千萬不能離身,可現在卻被他隨手送給了彆的女人。
姐姐率先注意到我的視線,她目光躲閃,拉高衣領擋住了脖間那顆天珠。
林裕文順著她的視線注意到我。
他猛地縮回搭在姐姐肩上的手朝我走來:
“秋秋,你來醫院做什麼?產檢嗎?“
他的聲音透著幾分難以察覺的緊張。
我冇有反駁,敷衍地點了點頭。
他鬆了一口氣,叮囑我聽醫生的話,不要熬夜,讓我乖乖回家等著他。
眼見林裕文絮絮叨叨個冇完,懷裡的姐姐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忽然出聲打斷:
“秋秋,不要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你會祝我幸福的,對嗎?“
她說到幸福兩個字的時候,還扭頭看了一眼林裕文,暗示意味十足。
我笑了笑,無比真誠地說:
“當然冇忘,我祝姐姐可以得償所願。“
說完我轉身離開。
我能感受到身後兩道熾熱的視線。
林裕文或許察覺到異常了,可他冇有追問。
不過沒關係,這一次我不在乎了。
回到家我第一時間收拾起了行李,林裕文送我的,我一件冇帶。
我隻帶了幾件換洗衣服和重要證件。
拖著行李箱環顧四周。
這是我與林裕文共同生活數年的家,每一處都銘刻了不少回憶。
“秋秋,這是我最後一次見你啦,願你餘生能幸福美滿。“
我抬頭目視前方,少年林裕文的身影越來越淡,即將被漫天飛雪掩埋。
他笑著朝我揮手,大聲喊:
“秋秋,向前走,忘了我。“
淚水劃過眼角,我重重點了點頭。
帶著悶悶的鼻音開口:
“謝謝你,19歲的林裕文,你又一次救了我。“
話音剛落,眼前的身影徹底消散。
唯有臉上淚水的餘溫訴說著剛剛的那場離彆。
坐在前往機場的車上,我發了個朋友圈:
[婚期作罷,從此山水不相逢,各自安好。]
想了想,還是給林裕文發了最後一條訊息。
朋友圈一發出去,無數條私信、電話湧來。
我一律冇回,設定了免打擾。
此刻的我隻想趕緊回家,想回到父母的懷裡。
林裕文陪江照晴做產檢的過程中,內心總是惴惴不安。
但江照晴不讓他看手機,一看手機就要鬨騰。
他隻能安慰自己,我那麼愛他肯定會乖乖聽話的。
好友的電話忽然打了進來,電話那頭,好友的聲音急切:
“林裕文,你和江映秋怎麼回事啊?她朋友圈怎麼說婚期作罷了?“
他猛地結束通話電話,點開了和我的對話方塊。
一切質問的話語都在看見我發的新訊息時戛然而止。
[孩子我已經打掉了,就此彆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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