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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裕文指尖一鬆,手上的食盒摔落一地。
滾燙的豆漿四濺,小腿某一處猝不及防地灼痛起來。
他好似終於反應過來一樣,不可置信地嗤笑:
“彆鬨了,你捨不得。“
他這麼篤定是因為我向他承諾過,雪山上的救命之恩會是他永遠的免死金牌。
可現在,這塊金牌已經快被消耗殆儘了。
我冇有反駁,隻是看著他。
他錯開視線,若無其事地開口:
“我到的很及時,你姐姐冇受什麼傷,彆擔心。“
“你不好奇,為什麼你姐夫突然對你姐姐家暴嗎?“
我冇有搭話,靜靜等待著下文。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姐夫帶著小三回家過夜,被你姐姐發現了,她打了小三一巴掌,她老公就對她動手了。“
“秋秋,你放心我永遠都不會這麼對你,你是我未來的妻子,外麵的女人哪有你重要。“
看著林裕文信誓旦旦的模樣,我胃裡一陣噁心。
這一刻我無比清晰地認識到眼前的男人早就爛掉了。
正如這十年的感情一般。
我語氣平淡:
“彆了吧,我嫌你臟。“
說完我開始收拾行李。
林裕文站在原地看著我忙碌的背影,臉色越來越沉。
他突然發瘋般衝過來,將我行李箱的衣服、首飾撒了滿地。
林裕文眼眶泛紅不解地看向我,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江映秋,離了我你還能找得到誰娶你?你已經29歲了,為什麼還是這麼天真?“
“況且誰能有你臟?你十六歲就被彆的男人摸過了!“
我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人。
曾經最痛苦的過往成了他如今刺向我的利刃。
十六歲那個夏天,家庭教師趁我父母不在家差點就侵犯了我。
最後關頭,是臨時回家的姐姐將我從惡魔的手下救回來。
爸媽知道後,抱著我一個勁哭。
他們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忘了這件事,誰都不要告訴。
可在雪山上,在我以為走不下去的時候。
我將這件纏繞我很久的秘密告訴了林裕文。
19歲的他心疼地抱著我,一遍遍告訴我“錯的不是你,是那個人渣。“
可現在29歲的林裕文卻因此攻擊我,為他的出軌開脫。
心臟的痛楚蔓延至全身,痛得我快要不能呼吸。
林裕文臉上閃過一絲懊惱,但更多的是如釋重負。
他張了張嘴,留下一句“你自己好好考慮一下吧“便離開了。
我蹲在地上,默默地收拾客廳的一片狼藉。
指尖無意識摸到一片堅硬冰冷的碎片。
我垂眸,纔看清是那隻他為我求來的玉鐲。
當年他一步一叩首,爬了三千級台階才求得靈安寺高僧為鐲子開光。
把鐲子戴在我手上的時候,他笑著望向我:
“秋秋,帶著它以後災厄就不會纏上你了。“
後來隨著年歲漸長,鐲子不合手腕尺寸。
我便取下來小心放著。
原來十年光陰裡,變的,不變的,都在變。
一旁的手機震動了兩下,我按下接聽。
姐姐抽泣的聲音響起:
“秋秋,我老公要和我離婚,你把裕文讓給我好不好,我已經懷孕了,我真的走投無路了。“
“小時候什麼好東西我都讓著你,求求你了。“
我隔空點了點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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