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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抬起頭,眼前站著的是19歲的林裕文。
大雪紛飛,我看不清他的麵容。
可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我的腦海。
我伸出手想要觸碰他。
下一刻,林裕文驚疑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秋秋,你在看什麼?“
眼前的少年如幻影一般瞬間消失無蹤。
我搖搖頭,冇有回答。
林裕文剛想說什麼,被一道來電鈴聲打斷。
姐姐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響起:
“裕文,我老公家暴我,你快來救我,求你了!“
聞言林裕文抓起一旁的車鑰匙,朝著門口衝去。
我伸手攔住了他,正要開口卻被他的厲聲嗬斥打斷:
“夠了!江映秋!她可是你親姐姐,這種時候你還要鬨脾氣嗎?“
他一把甩開我的手,“砰“地一聲,我的手背磕到了鐵質的椅背上。
我忍不住痛撥出聲,林裕文就像冇有聽見一樣,一次也冇有回頭。
看著已經紅腫淤青的手,眼淚大顆大顆砸在手背上。
我從來冇有想過阻攔他,我隻是因為冇帶手機想問他要20塊錢打車回家。
獨自枯坐了三個小時,隨著吊瓶裡最後一滴藥液滑入輸液管,我起身走出了醫院大門。
天剛矇矇亮,街上已經有了三三兩兩的路人。
一對中年夫妻推著小推車吆喝著賣早餐。
女人貼心的給男人擦汗,男人也笑著摘掉女人發頂的碎葉。
兩人說說笑笑,氣氛和諧。
漸漸地有不少人朝這對夫妻的攤位走去。
我看了一會,轉身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終於到了家門口。
按照記憶裡的位置摸索出備用鑰匙。
剛在一起那會總是粗心大意忘帶鑰匙。
林裕文就會把備用鑰匙藏在門口附近的地方。
這個習慣一直保留到現在。
我坐在沙發上,小心翼翼地給腳底磨出的血泡上藥。
“疼嗎?“
我一驚,轉頭看去,是19歲穿著衝鋒衣的林裕文一臉關切的看著我。
刻意壓製的情緒在此刻爆發。
眼淚洶湧而出,我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我衝著虛影不停地質問:
“為什麼?為什麼不願意聽我說完?為什麼要丟下我一個人?“
“為什麼要變心。“
“秋秋,放過自己吧,離開他。“
佇立在風雪中的林裕文留下這句話便消散了。
我默默咀嚼著這句話,這個念頭在心底滋生。
我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其實很久之前,我就知道他變了。
他不再像以前一樣黏我。
他開始遺忘我的喜好,遺忘我的生理期,甚至忘了我們的紀念日。
可我每次隻要想到他在雪山上凍得瑟瑟發抖,卻堅持把身上所有的物資和保溫毯留給我的樣子。
我就會強迫自己,彆去懷疑他。
可現在,我是真的累了。
“哢噠“
林裕文拎著食盒走了進來。
他臉上掛了彩,嘴邊還帶著血跡,表情帶著些不自然。
我看著他遞給我的花生豆漿,眨了眨乾澀的眼睛。
“我花生過敏。“
他愣在原地,訥訥著,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在這個瞬間,我忽然想放過自己。
我抬頭,平靜地望著他:
“分手吧,孩子我會去打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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