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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姐，你看看這個。”
裴修的助理小寧，把平板遞到我麵前。
螢幕上是一段視訊連結，標題用了加粗字型，百萬粉絲美妝博主沈清脾氣暴躁還家暴老公，精神異常。
釋出賬號是一個匿名號，但視訊裡的素材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嬌嬌拍的。
她跟了我三年，手機裡存了上千條我的日常素材。
視訊被惡意剪輯過，把我某次對著鏡頭髮脾氣摔產品的花絮剪了進去，裡麵還夾雜著我跟趙文強吵架的片段。
配上了刺耳的音樂，滿屏都是感歎號。
評論區已經吵翻了。
“這女的果然有問題。”
“可憐趙文強了，被老婆PUA十年。”
“裴修看上她是眼瞎了吧？”
“沈姐，要怎麼處理，法務組已經準備好發律師函了，但輿論這東西一旦發酵就不好處理了。”
小寧緊張的看著我。
“不發律師函。”
小寧愣住了。
我把平板翻過去，扣在桌上。
“那些素材是我本人的真實片段，我確實摔過產品，因為質量不達標我不願意推給粉絲。”
“我確實跟趙文強吵過架，因為他擅自把我的品牌授權賣給了一家三無工廠。”
“嬌嬌把這些剪出來是想證明我脾氣差，還精神異常。”
“可是。”
“讓她發。”
小寧的嘴張成了一個圓形。
門開了，裴修走進來。
他看到平板上的視訊掃了一眼標題。
臉上冇有表情。
“這些原始素材的完整版，裴氏法務三天前就從嬌嬌的雲端備份裡取證了。”
他坐下來，把一份檔案推到我麵前。
“包括這段素材。”
檔案裡夾著一個U盤。
我插上電腦，點開第一個檔案。
畫麵裡是一間臥室，我的臥室。
鏡頭角度很低，是被藏在某個角落偷拍的。
畫麵裡趙文強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個藥瓶，正往馬克杯的熱牛奶裡倒粉末。
他的動作很熟練，倒完之後用筷子攪了幾圈試了試溫度。
嬌嬌的聲音從畫麵外傳來。
“強哥，這個劑量夠嗎？”
“夠了，上次半片她就睡了八個小時，這次一片半加上我給她按的穴位能撐到後半夜。”
“那萬一她中途醒了呢？”
“醒不了，我試過好多次了。”
好多次。
我盯著螢幕上那雙攪動牛奶的手。
那雙手，曾經在我發燒時替我擦汗。
直播到淩晨後，他還會幫我揉肩，甚至在簽下大額合同時，握著我的手說老婆辛苦了。
現在我知道了。
每一次他遞給我的那杯睡前牛奶裡，都摻了東西。
“這段視訊是從嬌嬌的雲盤裡提取的，她錄這個本來是想留著以後要挾趙文強。”
裴修說。
他看向我。
“你可以在你自己的直播間裡公佈這段視訊，讓三千萬人看清真相，同時報警追加投毒罪的刑事指控。”
“我會這麼做。”
我關上電腦。
裴修點了一下的頭。
起身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步，想到了什麼。
“沈清。”
“嗯？”
“摔產品的那期，我看過。”
“你摔的是一款抗衰麵霜，因為你發現它的成分表造假。”
“那期視訊你發了內網冇公開，因為品牌方是趙文強引進的客戶。”
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我坐在原地，愣了一會兒。
這個人到底把我以前的視訊都看過幾遍？
小寧小心的湊過來。
“沈姐，那段下藥視訊什麼時候發？”
我拿起U盤，貼在掌心。
“等趙文強下次再演戲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