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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不，沈清姐……沈姐……你接個電話好不好，求你了。”
嬌嬌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來，帶著一種我冇聽過的卑微。
經偵介入後，趙文強被取保候審，名下所有資產凍結。
賬戶查封，保時捷也貼了封條。
嬌嬌冇有被立案，但她的賬號被平台封禁，商務合作終止。
失去資源後，她從年入數十萬的助理變成了被行業排斥的人。
“沈姐，我是被強哥騙的，他說把號給我是暫時的，等風頭過了就還給你我冇想過要搶你的東西……”
她在電話裡哭。
“嬌嬌。”
“嗯？”
“你脖子上那些吻痕，也是趙文強暫時的？”
電話安靜了。
“還有去年那批被調包的正品樣品，你轉賣了多少，強哥分了你幾成？”
我繼續說。
“我……那是……沈姐你聽我解釋。”
“還有一個問題。”
“你……說。”
“那瓶超標水楊酸的卸妝水，是趙文強讓你準備的吧？”
電話那頭沉默。
她冇有回答，這說明瞭一切。
我掛了電話。
十分鐘後，趙文強打了過來。
“沈清，我知道你現在恨我，但是你聽我說一句。”
他的聲音沙啞，失去了底氣。
“你說。”
“這十年是真的。”
我閉上眼。
“我承認後來有些事做的不對，但一開始我是真心對你好的。”
“你還記得咱們剛創業那年嗎？”
“你發燒到三十九度還堅持直播，我在鏡頭外麵舉著退燒貼等你……”
他在哭。
聲音裡的淚是真的。
他腦子裡的心聲，也是真的。
【先把她穩住，隻要她不追究刑事責任取保候審就能變成緩刑。】
【萬一她心軟了，說不定還能讓她撤訴。】
【十年了，我還不瞭解她嗎。】
他瞭解我。
瞭解到知道用哪段回憶，能戳中我柔軟的地方。
“趙文強。”
“嗯？”
“你現在穿的那件灰色衛衣，是我前年冬天給你織的。”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你心情差的時候就會穿它，大前年公司快要倒閉那次，你也是穿著這件衣服在客廳坐了一夜。”
“衡衡……你還記得這些說明你心裡還有我對不對，我可以改你給我一個機會……”
他哽嚥了。
【太好了，她心軟了。】
【隻要她肯見麵這事兒就有轉機。】
【到時候再演慘一點她一定會幫我的。】
我拿起桌上麵膜撕開包裝。
冰涼的精華貼在臉上。
“趙文強，你知道什麼叫人話嗎？”
“啊？”
“人話就是你嘴裡說的，和心裡想的是同一件事。”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你需要我撤訴。”
“我……”
我掛了電話。
關機。
麵膜涼絲絲的貼著，把臉上那片暗紅色印記覆蓋住了。
十年都冇哭過。
現在也不會。
“你欠我的遠多於一個道歉，趙文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