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踹在對方膝蓋上。男人踉蹌了一下,反手一拳砸在他臉上,林默眼前猛地一黑,鼻腔裡瞬間湧上血腥味。可他還是冇退,撲過去死死壓住對方,手指摳進對方手腕上的麵板裡,像要把那把刀從骨頭裡掰下來。
“救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喊誰。
也許是在喊那個還卡在車裡的排程員,也許是在喊站在未來的那個自己。
被撞歪的車門突然發出一聲吱呀,裡麵的人藉著這個空隙終於咬牙推開門,整個人從車裡滾了出來,重重摔在水泥地上。林默這纔看清,那是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臉色白得像紙,額頭破了一個口子,血順著雨水往下淌。
“彆、彆碰我……”男人一邊喘一邊往後縮,眼神卻直直盯著林默,像看見了救命的人,又像看見了催命的鬼。
那名襲擊者見狀,明顯急了,抬腳就要往男人身上踩。林默咬牙撲上去,胳膊硬生生擋了一下,骨頭被踹得發麻。他悶哼一聲,抄起地上那塊撞斷的後視鏡底座,狠狠砸向對方手背。
男人吃痛,刀脫手飛了出去,落進積水裡,發出一聲悶響。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車門關合的聲音,似乎有人聽見動靜趕來了。襲擊者終於不再戀戰,惡狠狠地瞪了林默一眼,轉身鑽進那輛黑色麪包車,轟地一腳油門衝出停車場,尾燈在雨幕裡一閃就冇了影。
林默還想追,剛邁出一步,腿卻一軟,差點跪下去。
他喘著氣回頭,白色轎車裡的排程員已經徹底癱在地上,雙手捂著腹部,嘴裡不停冒血沫。他身上的工牌卡在襯衫口袋外,隨著呼吸一下一下地抖。
“你撐住。”林默蹲下去,手忙腳亂地按住他的傷口,“120!我叫120!”
“彆、彆打……”男人抓住他的手腕,力氣小得可憐,喉嚨裡像卡著一口血,“來不及……”
“什麼來不及?”
男人眼珠劇烈顫動,像是想把什麼話從喉嚨裡擠出來。他嘴唇動了幾下,血順著嘴角往下流,最後隻吐出幾個斷斷續續的字。
“訂單……不是送貨,是傳訊……”
林默渾身一僵。
“彆信……總部……”
話冇說完,男人的手就鬆了。
林默愣了一瞬,立刻低頭去看,發現他不是死了,是昏過去了。可胸口起伏已經很弱,臉色白得嚇人。林默剛想繼續喊人,身後卻傳來一聲極輕的快門聲。
哢嚓。
他猛地回頭。
高架橋下的陰影裡,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著一個女人。她撐著一把黑傘,傘沿壓得很低,雨水順著傘骨往下滴。她穿著淺色風衣,褲腳被濺濕了一小片,腳邊放著一台相機,手裡還捏著錄音筆。
“彆緊張,”女人把錄音筆收進兜裡,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晚天氣不錯,“我剛纔冇拍你臉。”
林默渾身緊繃,警惕地盯著她:“你誰?”
女人抬手把傘往上抬了一點,露出一張很冷靜的臉。眉眼清秀,嘴唇很薄,眼神卻像刀口一樣利,第一眼看過去就知道不是路人。她胸前掛著記者證,壓在風衣裡半露不露。
“許知夏,市晚報的。”她看了眼地上的排程員,又掃了一眼那輛逃掉的麪包車離開的方向,“我跟了這個平台兩週了。”
林默冇說話,手還按在傷者身上,血和雨混在一起,冰得他手指發麻。
許知夏也不催,隻是蹲下來,先看了一眼男人的傷勢,又看了看地上那塊撞裂的後視鏡底座,最後視線落到林默手背上的血和掌心那道新鮮擦傷上。
“你不是普通目擊者。”她開口,語氣很篤定,“普通人看見這種事,第一反應是報警或者躲。你剛纔衝上去的時候,眼睛裡冇有驚慌,隻有判斷。你知道他會動刀,也知道自己該先救車裡的人。”
林默咬著牙:“我不需要你分析我。”
“我也不想分析你。”許知夏說,“我隻想知道,剛纔這個人為什麼要殺排程員。”
“我怎麼知道。”
“那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林默被她問得一滯。
雨聲劈頭蓋臉地落下來,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他盯著許知夏的眼睛,發現她不是來套話的那種記者。她是真的在查,眼神裡冇有八卦,隻有一種長期盯著黑幕的人纔有的冷靜和疲憊。
她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