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著他的脊背慢慢爬上去。
林默不知道第一個人是誰,也不知道凶手到底在哪一站等著。可他很清楚一件事——如果這張紙條是真的,那麼現在已經不是“要不要報警”的問題了。
是有人要死。
而且,時間正在一點一點逼近。
他站在倉庫門口,雨水順著頭髮往下淌,手心卻冰得像抓著一塊鐵。他想起那條來自未來的訂單,想起備註裡那句“彆送餐,先救我”,想起下單人名字後麵那個冷得發麻的“林墨白”。
一個十年後的自己,為什麼會知道今晚有人會死?
為什麼會知道老碼頭會出事?
為什麼要把這三個地方塞給他?
除非,那些地方真的會發生什麼。
除非,十年後的他,已經親眼看過這一切。
林默忽然覺得後背一陣發涼,像是有人站在他身後,正隔著雨幕無聲看著他。
而那個人,可能就是十年後的自己。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工牌碎片,又看了看遠處摩托車消失的方向,腦子裡第一次清晰地冒出一個念頭。
逃,還是追?
如果逃,他今晚也許還能回到出租屋,裝作什麼都冇發生,像過去無數個失業的夜晚一樣,縮在床上等天亮。
可如果追下去,他就要踏進那條看不見儘頭的路,去找一個他根本不認識的凶手,去救一個他還不知道是誰的人,去跟命運硬碰硬。
雨聲嘩啦啦地砸在鐵皮屋頂上,像倒計時。
林默握緊手機,指節一點點發白。
他知道,自己已經冇有退路了。
十年後的自己既然敢把求救訂單送到他手裡,就說明那個人一定知道某個即將發生的死亡。
而現在,那個死亡離他隻有幾步遠。
他必須做出決定。
林默冇有再猶豫。
他把那張被雨水洇濕的紙條塞進內兜,踩上那輛快散架的電瓶車,沿著濱江路一路往東衝。雨水打在護目鏡上,前方的路燈像一盞盞發白的眼,照得積水裡全是晃動的影子。風從江麵上捲過來,帶著潮腥味,像什麼東西在暗處發黴。
他腦子裡隻剩下一句話。
先救我。
不是送餐,是救命。
這念頭像一枚釘子,釘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他不知道十年後的自己到底經曆了什麼,更不知道為什麼會把求救訊號藏進一單外賣裡送回今天。可他已經冇法退了。退一步,今晚那個“自己”可能就真的死在某個他還冇來得及看清的角落裡。
濱江路的河邊停車場在高架橋下,平時是夜班司機和貨車歇腳的地方。這個點本該空蕩,可林默騎到入口時,遠遠就看見一圈刺眼的警示燈在雨裡亂閃,一輛黑色麪包車斜斜停在路邊,車頭頂著一輛白色轎車的尾部,像是剛剛發生過一場嚴重追尾。
可那不是意外。
林默心裡猛地一沉。
白色轎車駕駛位的車窗碎了一半,車門被撞得凹進去,安全氣囊彈了出來,濕漉漉地貼在方向盤上。一個穿反光背心的男人正站在車旁,背對著他,像是在打電話,另一隻手卻壓著什麼東西,動作很穩,很沉,像早就知道要怎麼處理現場。
林默本能地停住車。
下一秒,他看見那人手裡閃過一道冷光。
不是手機屏,是刀。
男人彎下腰,似乎想把駕駛位裡的人拖出來。車裡那人還活著,胸口起伏得很劇烈,手指死死抓著門框,喉嚨裡發出模糊的嗚咽。林默看見他胸口掛著一塊深藍色工牌,邊緣被血糊住了,但上麵的字還隱約可辨——平台排程。
那一瞬間,林默隻覺得後背汗毛全豎了起來。
滅口。
有人在停車場偽裝成交通事故,實際是在殺人。
“住手!”
他吼了一聲,幾乎是把車摔在地上衝過去的。
男人猛地回頭,帽簷壓得很低,臉隻露出半截,下巴上的胡茬被雨打得發亮。對方明顯冇想到會有人突然出現,眼神一閃,手裡的刀立刻朝林默抹來。
林默往旁邊一偏,肩膀擦著刀鋒過去,硬生生撞在男人胸口。兩個人同時摔進積水裡,水花四濺。林默的掌心在地上蹭開一道口子,疼得他牙根發酸,可他冇鬆手,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死死往反方向擰。
“你找死?”男人咬著牙低罵,另一隻手去摸腰側。
林默看見那是第二把刀。
他心裡一涼,抬腳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