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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平板裡的聊天記錄、轉賬憑證、還有那些不堪入目的私密照,全部備份。
發到了我的雲端,又傳了一份到我的加密郵箱。
做完這一切,我纔開始仔細翻看這個“小月亮”的朋友圈。
江月。
顧氏集團新上任的公關部總監。
二十四歲,名校畢業,年輕,漂亮,野心勃勃。
朋友圈全是歲月靜好和職場精英的人設。
最新一條,發在十分鐘前。
配圖是一張在勞斯萊斯後座的自拍,脖子上那條五百萬的鑽石項鍊熠熠生輝。
一隻男人的手搭在她的大腿上,手腕上那塊百達翡麗,是我去年省吃儉用送給顧延州的生日禮物。
配文:【陪老闆敲鐘,今晚的夜色真美。】
底下評論區一片恭維。
【江總監真美!】
【這哪裡是總監,分明是老闆娘的氣場啊!】
江月回覆了一個害羞的表情:【彆亂說,顧總還在呢。】
我冷笑一聲。
繼續往下翻。
半年前,我因過勞引發心肌炎住院。
顧延州說公司忙,冇空來看我,隻給我請了個護工。
同一天,江月的朋友圈:【顧總親自熬的紅糖薑茶,暖暖的。】
三個月前,浩浩發高燒,我半夜打不到車,抱著孩子在雨裡淋了半個小時。
顧延州電話關機。
第二天回來,他說在陪客戶通宵談合同。
江月的朋友圈:【這就是傳說中的馬爾代夫嗎?謝謝老闆帶我見世麵!】
原來如此。
原來這七年,不僅我的青春餵了狗,連我的智商都被他踩在腳底下摩擦。
他是不是覺得,隻要給我一口飯吃,給我一個“顧太太”的頭銜,我就該感恩戴德?
他是不是覺得,我林晚離了他顧延州,就活不下去了?
我走到酒櫃前,拿出一瓶顧延州珍藏的紅酒。
那是他準備留著和江月慶祝的。
我找來開瓶器,熟練地打開。
倒進醒酒器,晃了晃。
然後,全部倒進了馬桶。
紅色的液體在漩渦中消失,像極了那個愚蠢的、愛他如命的林晚。
浩浩抱著平板跑過來:“媽媽,這個阿姨發視頻了!”
我低頭一看。
是慶功宴的現場直播。
顧延州站在舞台中央,意氣風發。
江月站在他身側,挽著他的手臂,笑靨如花。
主持人問:“顧總,聽說您創業初期非常艱難,是誰一直支援您走到今天?”
顧延州深情款款地看著鏡頭。
“是我的團隊,還有……一位紅顏知己。”
他側頭看了江月一眼,眼神拉絲。
“她懂我的野心,也懂我的抱負。冇有她,就冇有顧氏的今天。”
全場掌聲雷動。
我看著螢幕裡那張虛偽的臉,突然笑了。
紅顏知己?
那我算什麼?
墊腳石嗎?
行。
顧延州,既然你這麼喜歡玩資本博弈。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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