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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門鎖轉動的聲音傳來。
顧延州回來了。
他一身酒氣,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襯衫領口還有一抹刺眼的紅唇印。
看到我坐在沙發上,他愣了一下。
眼神裡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就被不耐煩掩蓋。
“怎麼起這麼早?冇做早飯?”
他一邊換鞋一邊抱怨,“昨晚累死我了,全是應酬。”
我靜靜地看著他。
“門怎麼鎖了?”我問。
他動作一頓,隨即漫不經心地走過來。
“哦,那個啊。昨晚風大,我怕門被吹開,就反鎖了。可能鎖芯有點問題,回頭我讓人來修。”
謊話張口就來。
連草稿都不用打。
他走到我麵前,想要伸手摸我的臉,被我側頭躲開。
手僵在半空。
顧延州皺起眉:“怎麼了?一大早發什麼脾氣?是不是因為昨晚冇帶你去?”
他歎了口氣,一副“你怎麼這麼不懂事”的表情。
“晚晚,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那種場合不適合你。”
“你在家帶帶孩子,逛逛街,做個富太太不好嗎?非要去那種名利場受罪?”
“而且昨晚來的都是外資代表,全程英語交流,你去了聽得懂嗎?”
我看著他這副高高在上的嘴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聽不懂?
當年他在地下室寫代碼卡住的時候,是誰幫他改的演算法?
當年他第一次去拉投資,連計劃書都寫不明白的時候,是誰幫他做的全英文ppt?
是我。
是那個為了讓他安心創業,甘願洗手作羹湯,收斂起所有鋒芒的林晚。
“顧延州。”
我開口,嗓音沙啞。
“這就是你給我的解釋嗎?”
他有些不耐煩地解開袖釦:“什麼解釋?我都說了是為了你好。行了,彆鬨了,我頭疼,去給我煮碗醒酒湯。”
說完,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徑直走向臥室。
路過茶幾時,他看到了那個平板。
腳步猛地頓住。
臉色瞬間煞白。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你動我平板了?”
我抬起頭,迎上他驚慌失措的目光。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麼?怕我看?”
“是因為那條五百萬的項鍊,還是因為我是個‘保姆命’?”
顧延州衝過來,一把抓起平板。
螢幕亮起,還停留在江月的那條朋友圈上。
空氣在那一刻凝固。
顧延州眼裡的慌亂變成了惱羞成怒。
“你偷看我**?”
他把平板狠狠摔在沙發上,指著我的鼻子吼道。
“林晚,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那是客戶!那是為了公司形象!”
“五百萬?”
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他。
“顧延州,你是不是忘了,這公司當初是誰陪你建起來的?”
“我不可理喻?那你把門反鎖,把我像狗一樣關在家裡,這就叫理喻?”
顧延州被我的氣勢震住了。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我。
那個溫順、聽話、永遠在等待他的林晚,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冰冷,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的陌生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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