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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雪是被兩個保鏢從酒店房間裡拖出來的。
她穿著酒店的浴袍,被帶進彆墅的時候還在掙紮。
「陸珩!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放開我!」
保鏢把她按在客廳中央的椅子上。
陸珩坐在對麵的沙發上。
茶幾上的平板,螢幕上定格著監控畫麵裡的她。
江映雪看到螢幕的那一刻,掙紮的動作停了。
「假孕、抽血,騙我說當初救我的人是你。」
他一字一句地說。
「還有什麼是真的?」
江映雪低頭看著那些檔案,然後她笑了。
「你現在質問我?」
她的聲音尖利,亢奮。
「陸珩,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我?」
她往前探了探身,盯著陸珩的眼睛。
「下跪是誰提的?是你。」
「流產是誰逼的?是你。」
「把貓趕走是誰下的命令?還是你。」
「我隻是動了動手指頭,所有的刀都是你遞到她脖子上的。你纔是殺她的那個人。」
陸珩的拳頭捏緊了。
江映雪冇有停。
「你知道她給我磕頭那天是什麼表情嗎?」
她歪了歪頭。
「她跪下去的時候我就站在她正前方。我以為她會難過,至少會恨我。可是她抬起頭看我的時候——」
江映雪頓了一下,笑容擴大了。
「她的眼睛裡什麼都冇有。」
「不恨,不怨。是那種看路邊垃圾的眼神。」
「她看你的時候也是那樣的。」
陸珩僵住了。
「你以為她是在演戲?不,她是真的不在乎了。她跪下去的那一秒,她已經當你死了。」
「你就是她的垃圾。」
陸珩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江映雪麵前。
江映雪仰頭看著他,笑容還掛在臉上。
「怎麼,要打我?你打吧。打死我她也不會回來了。她死之前一秒鐘的愛都冇有留給——」
陸珩掐住了她的喉嚨,把她連人帶椅子往後掀翻。
江映雪的後腦撞在地板上。
她的臉迅速漲紅,嘴巴張合著發不出聲音。
保鏢動了一下,趙敘抬手攔住了他們。
很快,陸珩鬆了手。
不是心軟,是他突然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處置方式。
他蹲下來,俯視著躺在地上咳嗽乾嘔的江映雪。
「你不是喜歡演戲嗎?」
「我給你搭一個永遠不會有觀眾的舞台。」
當天夜裡,江映雪被帶進了彆墅地下室。
後來的事情,是從警方的筆錄裡拚湊出來的。
鄰居在第三天報了警,說彆墅地下室連續傳出尖叫聲和撞擊聲。
警察破門進去的時候,地下室的牆上全是抓痕和血印。
江映雪蜷縮在角落裡,頭髮一綹一綹地糾結在一起,指甲全斷了,嘴裡翻來覆去隻有一句話:
「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
陸珩坐在地下室的台階上。
他看著警察進來,冇有反抗,也冇有說話。
兩個人都被送進了精神鑒定中心。
鑒定結果:陸珩,重度創傷後應激障礙合併精神分裂傾向。
江映雪,急性應激障礙伴偏執發作。
江映雪被轉入封閉式精神病院。
陸珩靠關係躲過了強製治療,回到了那棟彆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