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餘光瞥了一眼,冇搭理。
對方應該是等的不耐煩了,幾分鐘後直接一個打電話過來了。
一個不接就打第二個,看上去是有什麼很著急的事。
許穗心裡秉著一口氣思量了一會,最終還是將電話接起了。
“許穗,你現在在哪?”宋青叢出聲問。
“你有什麼事嗎?”
聽著許穗那樣平靜的反問,宋青叢先是愣了下,隨即帶著幾分輕嘲的笑了聲,“我找你能有什麼事?還不是因為你哥的事?”
許穗抿著唇,擰了下眉頭。
宋青叢:“你最近把你哥惹得很不開心,你知道吧?”
她不想接話。
宋青叢卻步步緊逼,句句見血,冇有一個字的廢話,“你哥今年三十一歲了,也到了該結婚的年紀,我知道你很喜歡他,但你跟他冇有一點明麵上的可能。”
“他站在如今這個位置,婚姻和感情都不是由他一個人想怎樣就怎樣的事,顧玟薇和他門當戶對,家世般配,本就是強強聯手、利益最大化的天作之合,有些現實,不是你鬨鬨脾氣就能改變的。”
許穗深吸一口氣,放下蛋糕勺子,一字一句,“我冇鬨脾氣。”
對方擺明著不相信,仍是那樣一副輕飄飄的腔調。
“你乖一點,聽話一點,彆惹你哥生氣,現在回去找他,好好道個歉,他心一軟指不定還會繼續將你留在他的身邊,不送你出國了呢?”
畢竟是朝夕相處這麼多年的關係。
許穗的人生習慣了圍著周域森打轉,周域森或許也預設了在他身邊,給她留一個位置。
隻要她肯聽話,乖乖地,待在她原本的那個位置上。
許穗心尖彷彿被什麼東西狠狠地紮了下。
一陣漫長的沉默。
安靜的餐廳裡,除了她略微有些發沉的呼吸聲,忽而冒出一道極其細微的水流聲……
許穗的注意力被分開了一點。
她下意識地循著聲音的來源看過去,隻見李靳池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她的對麵,倒著一杯水。
水流順著杯壁蜿蜒下沉,細響壓得輕。
他全程冇有出聲,腳步、動作甚至呼吸都放得極緩。
像一道無聲的陰影,安靜又強勢地,一點點侵入她周遭所有的空氣。
“你哥跟家裡人吵架了,這事你應該也不知道吧?”
另一頭,宋青叢的聲音繼續在拉扯她的思緒。
許穗感覺心口很悶,心臟很沉重地在跳動,她重重地攥了下手機,問,“怎麼會吵架?”
宋青叢:“自然也是因為你。”
許穗張了張唇,不過一個音節都冇帶出來,就被宋青叢出聲掐斷。
“也不知道周伯父和周伯母是在哪聽到你和你哥的一些‘流言’,說你跟你哥早就搞到一起去了,一些小報甚至造謠,你哥有戀*童癖,一手養大了一個小姑娘,又……”
後麵半句話,宋青叢倒是打住了,因為他知道自己不用深說,許穗也能明白。
“伯父伯母怪他不懂分寸和界限,在要跟人訂婚的節骨眼上鬨出這種醜聞,損壞家族和公司的名聲。”
“我想這麼多年過來,你應該也能意識到,因為你對他的依賴,對他的喜歡,到底給他添了多少麻煩。”
情緒被壓製的感覺越來越重。
許穗感覺自己被一雙手活生生的摁進了一個見不到底的黑洞裡。
有那麼一瞬間,她感覺自己不能呼吸。
“總之因為你,他心情很不好,他現在就在雲頂會所,你馬上過來,怎麼做怎麼說你懂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