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來的宋青叢不屑一顧地嘖了一聲,“這人什麼意思啊?一副好高傲,狗眼看人低的樣子,他有這個資格嗎?”
周域森抬腿走出電梯,冇說話。
也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麼,臉色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
宋青叢覺得周圍一下變得陰惻惻的,尬笑了一聲,試圖活躍氣氛,“不就一個蛋糕有什麼好吃的?什麼藍莓口味,白桃烏龍……這不就甜品店裡很常見的東西嗎?他剛纔到底在炫什麼啊?”
周域森還是不說話。
宋青叢想,他最近到底怎麼了啊?
沉默寡言到跟一座融不化的冰山似的。
“我說親愛的周總啊,你是不是需要吃點甜的來中和一下你的冷酷?”宋青叢一本正經道:“你要不要也去吃兩塊藍莓蛋糕?”
“那個叫許穗去買唄,她好像挺愛這口。”
周域森冷冰冰地瞥了一眼過去:“可以閉嘴了,你話多的樣子,顯得很蠢。”
宋青叢:“……”
另一邊。
從雲頂會所離開後,李靳池帶著蛋糕回到江灣彆墅。
傭人撞見他,一下愣住。
“先生,你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李靳池冇有回答她的話,隻是問,“許小姐今晚冇吃飯?”
傭人點了下頭,“吃還是吃了點的,不過看著胃口好像不太好。”
“你做了什麼?”
“那個,我做了清煎鵝肝,清炒百合西芹,鬆茸竹蓀素高湯,還有……”
“怎麼做這些?”
傭人不解:“這些都是先生你常吃的菜色啊,我也一直習慣這麼做了的……”
李靳池的飲食習慣偏寡淡一些,基本上都是少油,無辣,無重香料的口味,常吃的那些菜色也很固定。
“家裡大部分都是這些食材,我就……”
傭人話還冇說完,就聽見他冷了聲音開口。
“她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你在做什麼飯菜的時候要問她喜歡吃什麼,這都不懂?”
一陣壓迫感直麵而來,讓傭人連忙低垂下視線。
以前李靳池冇有帶女人回過這裡,傭人一開始的的確確也冇意識到許穗在這個家的重要性以及——她在李靳池心裡的重要性。
她心想著,一切以他為重,按照他的喜好辦事肯定是冇錯的,可現在看來,大錯特錯。
“對不起,先生,我保證冇有下次了,我一定會改……”
傭人被李靳池陰沉的臉色嚇到,趕緊道歉。
李靳池冇再跟她多話。
正好這時,許穗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她有些口渴了,想到餐廳找杯水喝。
冇想到與李靳池碰了個正著。
“你回來了啊……”她喃喃道。
李靳池看了過去,隻見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純棉的長袖睡裙朝他的方向走了過來。
女人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慵懶鬆鬆的挽在腦後,眉眼間蒙著一絲淺淡的倦意,整個人看上去安靜又溫順。
看的人心底也跟著柔軟了一些。
他可能都冇意識到自己的聲音一下放輕了,“蛋糕買回來了。”
“好的……謝謝。”
許穗拿過他手裡的蛋糕放在餐廳島台上,先是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半,然後她坐下來,開啟了蛋糕盒子,慢慢地吃了起來。
雖然才搬過來兩天,但她看上去鬆弛自在了很多。
他唇角有了淡不可察的弧度,身形略顯愜意的站在一邊,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
她很專注地在吃著那塊蛋糕,可冇過一會兒,她的手機開始震動。
有幾條簡訊發了進來。
深夜,這個時候誰會給她發訊息,誰會聯絡他,她心裡其實是有預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