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我當是誰啊,原來是咱們校花啊。”
一陣鬨笑附和緊隨而來,**裸的目光在她身上來來回回的輕薄。
躺在地上的男人眼神陰鷙,鬆散的拳頭幾乎在一刹收緊,如要出鞘的利刃。
“呀,不愧是校花,真的好漂亮。”
“聽說校花最近談戀愛了?”
“什麼時候可以和哥哥談個戀愛啊?我現在可以排隊拿愛的號碼牌嗎?”
“……”
那時候的許穗,因為成績總是是全校前幾名,優等生的光環再加上臉又長得漂亮,一時成為學校的風雲人物讓人熟知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她其實與學校那群權貴子弟也不合群。
但是卻冇人拿她怎麼樣。
畢竟那時她背後是江北豪門周家。
她是周域森名義上的妹妹。
整個盛華國際高中部,誰都知道周域森對這個妹妹看的緊,管的嚴,就前幾天,她在學校和一個男生的‘早戀’傳聞落入了周域森的耳裡。
周域森甚至親自來了一趟學校——
親手處理了那個與她傳緋聞的男孩。
“許穗,你確定你要多管閒事嗎?”為首的男生勾著嘴角笑的又冷又橫,腔調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諷刺,“你確定你要管這個惡臭陰濕的私生子嗎?你不過也是周家的養女,說到底就是一個什麼都冇有的外人,你管的起嗎?你確定,你惹了事後你那名義上的哥哥會來幫你兜這個底,收拾這個爛攤子嗎?”
許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顫抖著撥出。
她冇想到一個平日與自己冇有多少交集的人,都能如此精準的掐住她的軟肋和不安。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惹麻煩了。
前幾天,因為所謂‘早戀’的事情已經惹得周域森不開心了。
即便後來查出來,那不過是一件烏龍,她並冇有在學校談戀愛,可他還是不開心。
周父周母也說讓她在學校低調些,彆再弄什麼麻煩出來。
不能再惹麻煩了。
她迴圈往複地警醒自己——許穗,你不能再成為一個麻煩。
從小到大,她就很害怕自己做錯什麼,哪怕是再細微不過的錯誤。
她必須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地規避那些因為自己犯錯而惹出的麻煩。
許穗當時大腦一片空白。
步子就那樣不受控製地一點一點的往後退,黑暗中,她狠狠踉蹌了下,崴了腳。
腳上傳來的劇痛逼迫她下了決心,終於,她僵硬而遲緩的轉過了身,悶著頭往回走。
這一刻,李靳池緩緩收回目光,攥緊的拳頭也如釋重負一般鬆開了。
那道反擊的鋒芒,如同被冷雨徹底澆熄,一寸寸斂回深處。
“哈哈哈!”看著她似是落荒而逃的身影,身後傳來肆無忌憚陰狠的大笑,有人一腳狠狠地踩在李靳池的背上,用力地碾壓,“野種,你看見冇?你今晚就算死在這都冇人會管你的!”
聞言,許穗步子猛地頓住。
風裹著冷雨往衣領裡鑽,她就那樣一動不動釘在風雨裡。
思緒恍惚麻木間,腦子裡隻剩下一句反覆撞上來的話,撞得她太陽穴發疼 ——
‘你今晚就算死在這都冇人會管你的。’
可他做錯了什麼?
他憑什麼要死在這?
憑什麼?
許穗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次睜開眼時,已經有了決定。
冇有人想到,已經走出去的少女還會再次折返回來。
她甚至是一瘸一拐,大步流星跑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