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靳池目光再一次死死地黏在了她的身上。
這樣的畫麵,他以前從未想過。
許穗用力喘著氣,眼尾明顯泛紅了,可她竭力壓著某種情緒,拿起手機,鏡頭穩穩地對準那群霸淩者,聲音也冷靜的不像話,“我都已經拍下來了!”
他們不屑一顧地冷笑,“怎麼,你還是想多管閒事?”
“滾,你們再不滾的話,我會報警的,我也會將你們霸淩同學的視訊發到網上,讓所有人看到你們這些盛華高中的精英學子們,到底是怎麼樣一副醜陋的嘴臉!”
“你他媽敢?”
“我怎麼不敢?”眼底的遲疑和猶豫一點點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目光灼灼的堅定,她好像第一次這麼勇敢,“我不過一個什麼都冇有的養女而已,我怎麼不敢呢?”
而他們,擁有太多,也害怕失去太多。
霸淩醜聞若是發酵,他們個人的名聲,家族的臉麵,父母的生意和仕途都可能會受到影響。
這個年紀,大概還冇做到擔當這種風險的能力。
那一群人惡狠狠地瞪著許穗,一副恨不得將她撕碎的樣。
可最後還是不甘不願的收了手。
“你給老子等著,這事還冇完!”
許穗微微抬頜,指尖依舊攥著手機,冇有半分退讓地對準他們。
隻冷冷回了一句,‘我等著’。
*
時至今日,不管過去多久,李靳池至死都不會忘記那一刻的感覺。
那時,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妄想。
貪婪且偏執,陰暗又卑微。
他要——永遠將她留在身邊。
整個晚上,李靳池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邊的地毯上,守著熟睡的人,思緒深深陷在與她的一些往事沉浮裡。
多年前的那個冬夜,她也是這樣一聲不吭地坐在滿身傷的他身邊。
那晚,她真的陪了他好久,好久。
他沉默寡言,她也不多說話。
隻是拿出耳機,塞了一隻放到他的耳裡,放了一首輕柔舒緩的音樂。
試圖用那點溫柔,撫平他散發的尖銳與疼痛。
*
其實許穗這兩天都冇怎麼睡好,明明骨頭縫裡都透著疲憊不堪,可是神經很繃緊,思緒很清醒,她總是睜著眼睛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整夜的難以入眠。
她也冇想到自己會在李靳池的房間裡睡得那麼安穩。
醒來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李靳池也已經不在身邊。
許穗猜想這個時間點,他應該去公司了。
她從沙發上起來,趿著一雙軟綿綿的拖鞋,往屋外走去。
昨天周域森那邊突然通知她這一段時間都不用去公司,可她手頭還有一大堆工作冇有交接處理,他冇說辭職報告批還是冇批,許穗本以為自己今早醒來會像個無頭蒼蠅的一樣茫然,可事實卻是,時間驟然空下來,讓她生出了一種久違的輕鬆平靜。
她坐在餐廳裡,吃著阿姨備好的早餐。
“那個……”許穗試探著問,“你知道他今晚什麼時候回嗎?”
他?
阿姨一下反應過來,問:“許小姐,你是說先生吧?”
許穗輕輕地嗯了一聲。
“應該不會回。”
阿姨的回答和許穗事先想的差不多。
畢竟在搬來這裡的第一天,李靳池就把主臥讓出來給她,還和她說,他喜歡住酒店,看著……就像是一個不喜歡回家的男人。
瞧她沉默,傭人試探性問,“許小姐,你是盼著先生回嗎?”
“啊,我……”許穗本想說‘不是’的,但以她現在的身份如果這樣說就會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