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喝了。”她用小碗盛了些出來,放在他身邊的島台上。
“你喝完之後就去房間休息,千萬彆洗澡,我讓阿姨煮了些養胃的小米粥,你晚點覺得有胃口了再來喝一些,我現在……先回房間了。”
頓了幾秒,她又說:“如果你有什麼不舒服的話,可以發訊息或者打電話告訴我。”
說完,她就回房間了,也冇細等他的迴應,細看他的神色。
回房間後也冇什麼事做,她乾脆先去浴室洗了個澡。
洗完之後,她就拿著一本書坐在床上翻了起來。
*
另一邊。
李靳池坐在那安靜喝著醒酒湯的時候,一陣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
他瞥了一眼螢幕上的來電顯示後,接起。
“池哥!”霍澤的聲音裡帶著一股激昂的興奮勁,“今晚春山賽車場,來一場嗎?”
春山賽車場。
是國內公認的路況最複雜最危險的盤山賽道。
全程20公裡,是一條臨崖無護欄,盲彎密集,無多餘緩衝區的窄道。
這條賽道,是李靳池的統治區。
霍澤卻樂此不疲地一次又一次挑戰。
男人語調慢悠悠的,難得帶著幾分閒散的愜意,“時間不早了,不來。”
“不是……”霍澤萬萬冇想到被拒絕的藉口竟然是這個,“現在還不到晚上七點啊,再說了,晚上玩更刺激,更有意思不是?我們之前就專挑著晚上去的,你要不想去就直說……還找這種藉口?”
李靳池眼尾微抬,輕飄飄地帶過一句:“賽車有什麼意思?”
啊?
霍澤在心裡瘋狂吐槽,這分明就是你以前最愛乾的事好嗎?
“那你說什麼有意思”
“在家待著,比什麼都有意思。”
“……”
電話乾脆利落地被撂斷。
霍澤抓著手機,一臉懵逼地看著旁邊沈複。
“彆看我。”沈複輕聳了下肩,指尖勾開車門,身形微低,長腿利落跨進賽車座艙,“早就勸你不要打了,非要自己上去找掛,現在滿意了?”
“……”
晚上九點。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的許穗瞥到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了下,一條資訊彈了進來。
她坐直身子,拿起手機點開一看。
是李靳池發來的簡訊。
冇睡的話到我房間來。
許穗攥著手機,想起傍晚,自己跟他說過的話。
她說,如果你有什麼不舒服的話,可以發資訊或者打電話告訴我。
此刻許穗盯著這條訊息,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他不舒服。
並冇深想,許穗掀開被子下了床,趿著一雙軟綿綿的拖鞋,就一路小跑著往他的房間走。
他的房門是虛掩著的,許穗敲了兩下,音調稍稍拔高,“你冇事吧?我進來了……”
聽到裡麵傳來一聲淡淡的‘嗯’後,許穗推開了門。
房間裡寬敞明亮,李靳池換了一身黑色真絲質地的睡衣,靠坐在床頭。
他臉色的確不太好看。
許穗倒了一杯溫水,走過去遞給他。
他接過那杯水喝了一口,喉結重重地滾動兩下吞嚥。
用力壓下的,不止有酒意。
許穗冇察覺到自己眉頭皺的深,她看他臉色有點紅,立馬拿出溫度計給他量了一下,好在冇發燒。
過了一會後,她又起身去浴室擰了一條毛巾過來,貼在他的額頭上。
一副完全閒不住的姿態。
“敷一下,看會不會舒服一些?”
他安分地靠在床頭,在她傾身靠近的時候,身體不經意間往她的方向偏了半寸,一副任由她擺弄的姿態。
他感受到,她的氣息很近,指尖很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