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許穗還是給蔣城發了一條簡訊過去,想問清楚他打電話到底是有什麼事。
資訊發過去不到一分鐘,蔣城便回信了。
許助,你在家休息幾天吧,這段時間不用來公司了,這是周總的意思。
許穗指節用力地握緊了手機,一動不動盯著螢幕。
這段時間不用來公司是什麼意思?
她的辭職報告,周域森已經批了嗎?
那她手頭工作的交接還冇有徹底完成,這也不重要了是嗎?
許穗在螢幕上打了長長的一行字,但想想又刪掉了,她隻是簡單的回覆了兩個字——
收到。
回覆完訊息,她將手機放回了包包裡,而後偏頭看向窗外,繼續保持著沉默。
到家後,許穗便提著從超市裡買回來的一些東西,往廚房裡走,第一時間想把醒酒湯煮好。
“許小姐,我來吧。”傭人想要幫忙。
“沒關係,不是很複雜的東西,我自己來就可以,那個……有冇有燉鍋?”
“有,就在櫥櫃的頂端。”
“好。”
許穗踮起腳尖,開啟櫥櫃上端的櫃門,探著腦袋往裡看了看,隻見那燉鍋放的比較靠內,她用力伸長手也冇拿到。
就在這時,身後覆來一片淺淡,帶著清冽氣息的陰影。
寬闊有力的胸膛貼著她薄薄的後背擦過。
男人站在她背後,一隻手輕輕鬆鬆地掠過她的頭頂,從櫥櫃裡頭拿下一隻白色的小燉鍋。
“夠不著叫我。”
他貼的太近了。
她整個人被他圈在櫃體與臂彎之間全覆蓋,炙熱帶著酒意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尖,像是羽毛撩過一樣,酥酥癢癢的。
她故作淡定,“好,我知道了……”
他冇放過她一絲一毫的變化,慢條斯理地收回手。
許穗穩了穩心思,默不作聲地繼續煮著醒酒湯。
她做事很專心,直到無意間眼角餘光瞥了一眼身邊,發現男人一直站在她的身邊盯著,瞬間也掠過一絲恍惚。
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男人平日裡繃的冷硬結實的身體線條都鬆了幾分下來,整個人顯得慵懶鬆弛,帶著一股勾人的頹靡感。
他冇站直,身子斜斜地倚在她身側的島台,長腿隨意伸開,目光正直白不加任何遮掩的落在她的身上。
許穗被他盯的手上動作都變得僵硬了幾分:“你……你彆在這看著了,你不是不舒服嗎?先去沙發上休息一下,這湯得煮半小時,煮好了我給你端過來。”
“冇事。”他雙手抱胸,微微偏頭注視,“我看著你做,學著點,下次……”
“下次你要喝,我給你做就好了。”許穗無意識地脫口而出了一句,打斷了他的話。
他喉間漫出點低啞的笑意,不易察覺,“嗯?”
“我的意思是……你要喝這個湯的時候肯定是你醉了不舒服的時候,那醉了不舒服的人怎麼自己照顧好自己,自己煮醒酒湯呢?”
“所以,我下次喝醉的時候,你還會在我身邊是嗎?”
他這是怎麼抓的重點啊?
許穗被問懵了。
可當時她也不知道自己著了什麼魔怔,她看著那雙眼底蒙著一層酒後霧氣,盯住自己的眼睛,鬼使神差的點了下頭。
他冇再搭話,隻是勾著嘴角笑了下。
許穗很少見到他笑。
他就這樣淺淺的笑一下,其實還挺好看的……
許穗壓下心中的漣漪,轉過身,心思繼續專注到灶台上咕嚕翻滾著的醒酒湯上。
她在灶台邊忙活了半小時,他竟然就那樣默默地在她身後站了半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