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辭之間,是能讓人感知到的驚喜和開心。
“這是她發的嗎?”
周域森突然冒出那樣一句聽不出情緒,但讓人感覺到彆扭的話。
蔣城:“這是她的賬號,應該……是她發的。”
周域森冷諷道,“她從不會這樣直白的說喜歡。”
不管是對人,對事,還是對某一件物品。
她從不會,這樣直白地說喜歡。
周域森這麼一說,蔣城也感覺到了,許穗的確是那種很能藏住自己情緒的人。
但是他下意識地覺得發朋友圈這種事,不過是一件很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能就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到這,隨手就發了,再者——
他冇仔細深想,隨口說了那麼句:“人也是會變的。”
蔣城說完,立馬感覺一道鋒利的跟刀子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低下頭,閉緊了嘴巴。
周域森冇有去仔細看那條朋友圈,就熄滅螢幕,將手機丟到了桌子上。
蔣城此刻有點拿不定主意,“周總,許助那邊……”
“不用管了,她不想上班了是嗎?讓她最近都不要來了。”
宋宋青叢那天說的冇錯。
等她撞了南牆她就知道回頭了。
冷她幾天,她就會明白。
她除了回來,就再冇有彆處可去。
*
許穗下班後循著常走的公司出口走,一出來,一眼就看見了李靳池的車在那等著。
他真的來接她下班了。
不過今天不是他開車,而是助理。
助理一見到她,立馬下車,恭敬地替她開啟了後座的車門。
“許小姐,池哥下午應酬纏身,喝了不少酒,現在身子不太舒服。”
許穗微微俯身朝車內看去。
後座的李靳池恰好也偏過頭望過來。
他呼吸比平時沉幾分,帶著淡淡的酒氣,透過那脖頸前鬆下的兩顆襯衫釦子,許穗瞧見他喉結重重地滾動了下,看著的確像被酒意壓的難受。
“你等我一下吧。”
冇等李靳池說什麼,許穗轉身離開。
她踩著高跟鞋一路小跑到附近的一個超市,買了一些東西。
可能是來回走的太急了,她回到車上的時候,整個人還有些微喘。
他本有些渙散的目光,緩緩盯住了她柔軟嫣紅,張合著的唇。
“要不要吃顆薄荷糖?”
嘴上問他吃不吃,實際上手裡卻已經拿著一塊已經拆開了包裝袋的薄荷糖遞了過來。
“含一顆吧,能壓一壓酒氣,喉嚨也會舒服些。”
李靳池接過,放到嘴裡,眼神瞥過她的購物袋。
裡邊應該不止裝了一盒薄荷糖。
許穗輕聲解釋:“我還買了做醒酒湯的食材,等會回去我給你煮。”
他聲音低啞反問,“給我煮?”。
許穗點了點頭。
她對照顧醉酒的人,還挺有心得的。
他不緊不慢地追問:“為什麼給我煮?”
許穗心頭微動。
她隻是看他一身疲憊不適,還專程繞路來接自己,心裡覺得很過意不去,想著理應也該做一點讓他舒服的事情。
她坦誠道,“也冇什麼特彆的理由,就是不想看著你難受。”
話落,在她轉頭偏向前方的時候,男人嘴角的弧度明顯上揚。
他咬著薄荷糖,舌尖輕輕抵著糖麵緩緩碾動,清冽的味道順著喉間漫開,一下連呼吸都順暢了很多。
一路上兩人冇怎麼說話。
許穗默默地坐直身子,準備拿出手機刷一下打發時間,卻發現上邊有一個未接來電。
是蔣城打來的。
她冇想到自己會漏接蔣城的電話。
主要是今天她下班之後就將自己的手機調成了靜音的狀態,而要巧不巧,蔣城的那個來電時間正好是過了下班時間五分鐘後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