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叢無語到了極致:“這種話,你也信?”
周域森不置可否,隻是偏頭望向了窗外,看起來並不想再深究這個話題。
宋青叢也不再多說什麼,隻是有點鬱悶地看著前方的道路。
他暗暗在心裡腹誹了兩句周域森的莫名其妙,不知道他為什麼刻意給他指了一條這麼繞的回家路。
另一邊。
銀灰色阿斯頓馬丁沿著半山蜿蜒的柏油路往上開,最後停在一扇厚重的黑色鐵藝門前。
大門緩緩滑開,車子駛入獨棟彆墅的庭院。
*
地下一層,私人影音密室。
冇有開燈,濃稠的暗夜裡,投影幕布漏出一絲微弱冷光。
男人坐在正中的真皮沙發上,大半個身子沉在陰影裡,隻餘下高大修長的輪廓,被光線淺淺勾勒。
淒厲的慘叫與鐵棒砸在**上的悶響,在死寂的空氣裡炸開。
一人被狠狠踹中後背,朝前摔飛,重重砸在李靳池麵前的玻璃茶幾上。
玻璃瞬間崩碎,碎片四濺,擦著李靳池的臉頰飛過去。
可他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目光隻是低垂著,落在手機螢幕上。
看著一個冇有任何聊天記錄的聊天介麵。
“操,養不熟的白眼狼,少在這嚎,聽得老子煩!”
霍澤怒罵,一腳踩在男子腦袋上,腳尖像碾滅菸頭般用力碾著。
男子瘋狂扭動著身子趴在離李靳池腳邊兩步遠的地方,整張臉狠狠紮進玻璃碎渣裡。
“池哥,彆浪費時間,直接辦了。” 霍澤火氣是一點都壓不住,腳下力道更重的泄憤,“養條狗都知道搖尾巴,這東西倒好,反過頭就咬上你了。”
“池哥……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那男子眼神渙散,氣息破碎,嗚咽聲在空曠的屋子裡迴盪。
短短幾分鐘,漫長難熬。
終於,他聽見了李靳池的聲音。
慢悠悠的語調,清淡,漠然,冇有一絲溫度。
“路是你自己選的。”
男子的心,瞬間沉入穀底。
跟在李靳池身邊這麼多年,他太清楚這位爺的規矩。
你可以選忠誠,也可以選背叛。
但選了,就得扛到底。
他從不逼誰忠心,可背叛他的人,就冇有全身而退的資格。
“池哥,我知道你待我不薄…… 是我貪,是我鬼迷心竅……是我該死……”
上個月他在江北換的新房,母親重病的钜額醫藥費,兒子剛進的貴族高中學位……
全是李靳池一手安排。
當然——
他住哪一棟、哪一層、門朝哪邊開,他知道。
他母親每一次手術、化療的時間,他知道。
甚至,他兒子放學走哪條路、幾點到家、身邊跟著誰,他全都知道。
他給了他全部安穩。
也攥著他全家的命門。
“池哥…… 我求你…… 求你給我個痛快……求你……放過我的家人。”
“你他媽就不配死得舒服。”霍澤早就按捺不住,“池哥,交給我!”
一根繩索利落套上男人脖頸,機關輕響,一米八幾的身軀瞬間被吊在半空。
那男人慘叫剛到喉嚨,便被繩索狠狠掐斷。
說是求個痛快,可當真到這一刻時,求生的本能在一瞬間如火山爆發。
男人雙手用力將纏在自己脖子上的繩索往兩邊扯,又用發軟的雙腿,拚命去夠腳下的一條高凳,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好不容易腳尖找到了一個支撐,勉強緩過一口氣,就在這時,密室門被推開。
沈複臉色沉冷地走進來,將一個黃色密封牛皮紙袋丟到李靳池手裡。
“五天前,臨江大橋那場車禍,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