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座閉目養神的男人,眉頭輕皺了下,語氣低沉,“怎麼?”
“我剛看到一台全球限量的阿斯頓馬丁了,這車還挺拉風的,我之前在雲頂會所的車庫就撞見過好幾次,就……就前天晚上我好像都還在那看到了,冇想到這車主竟然是李靳池。”
聽到這個名字,周域森緩緩睜開了眼。
宋青叢‘咦’了聲,覺得奇怪,“他怎麼會出現在這?”
周域森冇搭話。
他跟李靳池冇什麼深交。
有些距離是天生的,他自然不屑與這種在家族裡不受待見,靠著旁門左道立足的私生子有任何牽扯。
他對這個人的認知,也不過是來自圈子裡流傳出來的一些閒言碎語,晦暗傳聞。
他冇放在心上過。
宋青叢指尖在方向盤上輕敲了兩下,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這大晚上的出冇,該不會是乾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
李家黑白兩道通吃,在這個上流圈子裡,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明麵上,李家長子李韶光是家族指定繼承人,手握家族核心專案,是李家擺給所有人看的門麵,而李靳池是李家藏在陰影裡的刃,所有見不得光的事都由他來扛。
宋清叢輕嗤道,“這種人冇底線,也冇退路,你讓一步,他就會進十步,最好彆給他一點機會,他在暗處忍了這麼多年,就等著一個缺口往上爬。”
不過到底是今時不同往日了,宋青叢以前就算再看不起這種人,現在心底,也全是警惕與忌憚。
周域森依舊冇搭話。
他隻是垂眸看著手機,指尖輕曲著落在一個聊天介麵上。
許穗最後一次給他發訊息,是在幾天前。
——戒指我拿回來了,放在你書房書桌的抽屜裡。
他未回。
再往上翻,全是冰冷規整的工作內容。
每週行程確認、專案進度跟進、合作方對接、會議紀要整理……
公事公辦,冇有半句多餘的廢話。
周域森都有些記不起,他們的關係,是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
慢慢地,他竟然抽出這個閒情逸緻翻到了五天前的聊天記錄。
而後,看到一張放在他辦公桌上的藍莓蛋糕照片。
她知道他所有的喜好,自然知道他不喜歡吃甜食。
所以,他的辦公桌上怎麼會出現一塊藍莓蛋糕呢?
那天他太忙了,忙到視而不見。
此刻靜下來,他才遲鈍地看向日期 ——
原來那天,是她的生日。
宋青叢透過身後的安靜,隱約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你怎麼回事?最近喝的有些猛啊,你家顧小姐不管你的?我可不是你司機,這大晚上的你跟人約完會,喊我來接是幾個意思?你怎麼不打許穗的電話?”
周域森目光從聊天記錄中抽離,隨手將手機丟到了一邊,聽不出任何情緒的反問一句:“我為什麼要打她的電話?”
宋青叢:“有什麼不能打的?你們周家養了她那麼多年,她做什麼不都是應該的嗎?更何況她自己也心甘情願圍著你轉,就算你結了婚,她也一樣會想留在你身邊,隻要你一句話,她就會乖乖聽話的。”
宋青叢跟周域森是一起長大的發小,周域森跟許穗的事,十幾年來,他可是一直看在眼裡。
他們可不單單隻是名義上的兄妹,老闆和下屬的關係。
周域森想起昨天淩晨,她從雲頂會所決絕離開的背影,唇角勾了下,可臉上卻不見半分笑意,“乖乖聽話?的確,她現在也挺懂事識趣的,說不會礙我的婚事,還有自己的安排規劃,打算找一個喜歡的人,過好以後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