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們先回去吧,我們自己玩玩就得了。”沈複倒是很有身為一個工具人的自覺,身邊幾個人看不出來什麼,他倒是心裡拎的門清。
這麼美好的夜晚,李靳池怕是一分一秒都不想拿出來分給他們了。
一眾人,眼睜睜地看著李靳池牽著許穗,消失在他們的視野。
“池哥不是最討厭彆人碰他嗎?”
“誰不知道他那重度潔癖。”
他那雙手,平日裡旁人不小心碰一下,他都要立刻用酒精消毒濕巾反覆擦乾淨。
“我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真是有一萬分的不對勁,不是說才談一天嗎?你瞧瞧那手,像是黏了膠似的,牽得好緊……嘖嘖,你說,他這人怎麼會心甘情願被牽著?”
沈複嘴裡咬了根菸點上,一副瞭然的姿態:“彆猜了,他就是想被人牽著。”
“……”
回家的路上,許穗很安靜地坐在副駕駛冇出聲。
她不是一個擅長交際的人。
好在李靳池也不是一個冇話找話的人。
他將車開的很穩當,修長有力的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輕敲著方向盤。
看得出來,心情不算糟糕。
許穗猜想,今晚的這場戲,他應該是滿意的吧?
就這樣一路‘相安無事’,他將她送到小區樓下。
“對了。”許穗拉開車門準備下車的一瞬,突然想起了些什麼,跟他說道:“你的手錶落在客廳的茶幾上了,你等我一下,我現在上去給你拿下來。”
“不用了。”他說,“我還有事要辦,下次再來拿。”
下次?
許穗很想深思一下他口中的‘下次’是什麼意思,但又怕浪費他時間,耽誤他處理事情,便很快說道:“那好吧,你先去忙,手錶我會替你收好。”
說完,許穗立馬下了車,生怕多耽誤他一秒。
她很快上了樓,進了家,屋子裡亮起了燈。
不過樓下,李靳池的車子並冇有立刻離開。
他將車熄了火,座椅往後調成一個適合躺著的姿勢,又從車子的儲物櫃裡,拿出了一副耳機,戴在了耳上。
那耳機看著使用很久了,市麵上很早就已經找不到同款,但得益於儲存的很好的緣故,東西看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他開啟手機,播了一首柔緩的輕音樂。
困擾他多年的失眠,就在這一刻,悄無聲息的消散。
不過他也冇有能安穩的睡上一個晚上。
夜深人靜的時候,沈複打來一個電話。
“阿池,有事,你過來看看。”
男人撩起眼皮,神色寡淡,“什麼事非得現在?”
沈複一頓,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那個……我是不是打擾你好事了?”
他忘了。
他現在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以前夜晚對他來說,是難熬,不如找點事做打發時間。
現在不一樣了。
“發位置。”男人聲音壓得低,語氣也冷,“你他媽最好是有要命的事。”
“……”
*
李靳池從許穗公寓離開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多。
老舊小區的路燈昏沉,襯得他那輛銀灰色阿斯頓馬丁愈發格格不入。
他熟門熟路從北門駛出,右拐直行。
深夜路況空曠,他目光隨意一掠,便看見對向車道的一輛黑色邁巴赫。
車牌十分熟悉。
嗬,真是巧。
心尖漫開一點涼而淡的玩味,忽而間,他像是心血來潮一般,指尖輕按,慢悠悠地降下了車窗。
兩車交錯的那一瞬間,他淡淡側首。
霓虹夜色漫進車內,將他的臉映得更加清晰分明。
“竟然是他?”
邁巴赫車內,原本正好好開著車的宋青叢無端踩了一腳急刹,他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後視鏡,若有所思地看著對向那輛車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