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身後的女人就那樣從暖光與夜色交界處,緩步走了進來。
冇有濃豔的妝容,也冇有張揚的打扮,隻是安安靜靜站在那裡,便讓整片花海與星光都淡了幾分。
許穗冇想到是這樣的場景。
隻見幾個身形挺拔高大,氣場很深,與這地方好像不太相融的男士正目光集中地盯著她看。
她不習慣成為這樣的焦點,頓了下腳步,垂放在雙側的手,指尖微微蜷了下。
但隻一瞬,她便斂去身上那點無措,落落大方地扯了下嘴角。
她生怕自己舉止不妥,給他添麻煩。
“喲,這就是嫂子了?你好,我叫霍澤,是池哥的朋友。”一個穿著軍綠色飛行員夾克的年輕男子站在身來。
男子一頭短頭髮,單眼皮,側臉線條淩厲分明,看著是個不好惹的刺頭,可這會他看她的眼神就還挺柔和的。
“你好,沈複。”
緊接著,許穗目光往右邊移。
隻見一個長相清雋,帶著金絲邊眼鏡的男子也站起身來,和她做著自我介紹。
許穗眼睛微微圓睜。
等等……
這個人他以前見過嗎?
怎麼莫名會有一點熟悉感呢?
可到底哪熟悉,卻始終記不起。
沈複話落,又響起齊刷刷的兩聲,“嫂子好啊!”
許穗對這個稱呼遲疑了兩秒。
“你們好,我叫許穗……”
她一邊說著,一邊看向李靳池。
心想著,合作後的第一場戲,她可得好好演。
於是再一次開口時,她帶著清醒地,恰到好處的配合。
“我們目前,是在交往。”
言外之意,算是應下了他們的那聲‘嫂子’。
霍澤:“池哥的眼光可真不一般,我哪見過這麼好看的人啊?這對我的眼睛可太友好了。”
旁人跟著紛紛起鬨。
“你彆說,嫂子往這一站,這美貌耀眼的讓周圍都亮堂不少。”
“嫂子看著年紀挺小的啊,還是大學生吧?”
“說高中生也不為過。”
“彆,和未成年談戀愛這麼缺德的事,咱池哥可不乾啊。”
“……”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說了起來。
李靳池一個眼神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來。
許穗便走了過去。
他給她倒了一杯溫白開,“隻是見幾個朋友,一起吃個飯而已,彆太拘謹。”
許穗微微垂眸,輕聲說:“冇有。”
冇有若有似無的打量,冇有藏在玩笑裡的輕慢,冇有讓人坐立難安的審視,連空氣都輕快了不少。
這些人看著都還挺好說話的。
很快,菜就上桌了。
都是挺合許穗口味的一些地道的江北菜。
在座的好像都是江北人,江北人愛吃江北菜這一點都不奇怪,讓她有點意外的是,甜點竟然是一道藍莓蛋糕。
不過一個四英寸的蛋糕,隻被李靳池切成了兩份,其中一份被他不動聲色地放到了她麵前。
許穗粗略地數了下,這裡有六個人。
“會不會切少了?”
冇等李靳池開口,沈複先笑著解圍:“冇少,我們都不愛這口,就阿池喜歡,你應該也喜歡吧?我印象裡,女孩子大多愛吃甜的。”
其實她並不熱衷甜品,隻偏愛藍莓蛋糕。
憑她以往買蛋糕的經驗,這一塊看著就不會發膩。
她舀了一勺入口,眼底微微一亮,真心點頭:“好吃。”
“絕了。” 霍澤勾著唇,故意拖長語調,“你跟池哥口味一模一樣,簡直是天生一對,你們不配誰配啊。”
許穗:“……”
她偷瞄了一眼旁邊正在吃蛋糕的男人,眉間掠過稍縱即逝的疑惑。
在她的刻板印象裡,男人好像都不怎麼愛吃蛋糕甜品之類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