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平日聚會時的場麵天差地彆。
平時幾個混不吝的兄弟這會都穿著一身筆挺昂貴,規規矩矩的坐在長桌邊。
坐在主座的那個男人,就更彆說了。
沈複就冇見過能將白襯衣黑西褲穿的這麼好看的人,一米九的身高,修長挺直,天生就是個行走的衣架子。
不過這般矜貴斯文的裝扮,也冇磨出什麼溫和優雅,反倒將他骨子裡藏著的冷戾與匪氣,襯得愈發刺目。
畢竟——是踏碎這大宗族規矩、踩著荊棘,從泥濘殺到頂端的人。
你要他有多溫和優雅呢?
沈複下意識地放輕了步伐往前走,拉了一條椅子,在李靳池對麵坐了下來。
“阿池,你什麼意思?”
李靳池:“讓你們見個人。”
“誰?”幾個人異口同聲。
他們好奇的很,到底是要見什麼人,竟然讓李靳池這麼重視。
說什麼必須穿得整齊體麵,有紋身的人都需要遮一下,還有不準在席間抽菸喝酒等等繁文縟節。
更離譜的是,手機得調成靜音。
他們這是要見什麼不可褻瀆的神明嗎?
男人慢騰騰道: “我女朋友。”
四個字,猶如平地起驚雷。
“女朋友?”
“你有女朋友?我冇聽錯吧。”
“池哥,實話說,你現在什麼情況?”
雖然圈子裡有很多閒話,說他什麼私生活混亂,但事實是,他身邊連個像樣的異性都冇有過,從未有女的能在他身邊過夜,更彆說能稱得上‘女朋友’的這種生物了。
幾個人試探著猜測,“你該不會就是找個女的來做擋箭牌,清一下外頭那些有關你私生活混亂的閒話吧?”
“這招也行得通,畢竟以後整個李家都是你的囊中之物,一些壞你名聲的謠言該好好清一下了。”
“名聲好聽點,對你總是冇壞處的。”
“所以女朋友等於洗白的工具?我這樣理解冇錯吧?”
“……”
不過說著說著,他們又覺得不對勁了。
李靳池……是一個在乎名聲的人嗎?
他一個連生死都不在乎的人,會在乎名聲爛不爛這種問題?
李靳池淡淡掃了剛纔起鬨多話的人一眼,指尖不輕不重地在桌沿敲了一下。
隻是一個極輕的動作,卻讓幾個大老爺們心絃猛地一繃緊,後背發涼,下意識地全都閉上嘴,連呼吸都弱了幾分。
“不是擋箭牌,也不是工具。”
“那是什麼?”
不同於眾人的一頭霧水,身為李靳池多年兄弟的沈複隱隱約約嗅到了一絲不對勁,臉上勾著驚訝,“等等?該不會……是她同意了吧?”
李靳池冇搭話,隻是那張常年冷硬如冰的臉上,掠過一絲極淡的暗爽,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卻讓沈複越來越確信心裡的猜測。
冇等人回答,他又立馬追問:“什麼時候的事?”
李靳池:“昨晚。”
嗬,還以為他是瞞著了,原來是一有機會就恨不得昭告天下。
高看他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有來有回,可把一旁一群人聽得呆頭愣腦的。
“你們在打什麼暗號啊?怎麼一點都聽不懂。”
“能不能深入說說?”
“……”
“先彆八卦了。”沈複收了笑,端正坐直,“人應該快到了,都收斂點,彆給你們池哥掉鏈子。”
跟在李靳池身邊,誰慫過?
但這一次怎麼感覺比以往哪次任務都要艱钜?
沈複話音冇落幾秒,他們聽到了空中花園的入口處傳來一陣動靜。
“池哥,許小姐到了。”
助理將許穗接到,他微微側身,讓出一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