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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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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小五郎捏著那本硬邦邦的塑料存摺,手指用力得幾乎要把薄薄的冊子按出個窟窿。

他眯著眼,死死盯住最後一行列印得密密麻麻的數字,喉嚨裡滾出一聲含混又得意的大笑:“哈!”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存摺上,咧開的嘴角怎麼也合不攏,“柯南,讓你久等了!”

“怎麼樣?偵探費是不是存進去了?”柯南詢問。

然後在抬頭時視線順便掃視了一圈,就發現櫃枱旁的一個年輕女性看了一眼手錶。

“沒錯!”小五郎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暴發戶式的響亮,震得旁邊幾個排隊的人側目,“而且還匯進去一大筆!匯款的筆數啊,多的把存摺都打滿了呢!太好了!”

他豪氣乾雲地一拍大腿,發出清脆的響聲,“那我們就找個地方吃了午飯以後再回去嘛!我已經好久沒有在中午好好大喝一頓啦!”

“爸爸,”毛利蘭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扯了扯父親的衣袖,“我們現在談的可是吃中飯哦。”她轉向柯南,露出溫和的笑意,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

“對了!”小五郎完全沒理會女兒的提醒,像是被自己剛才的話點醒,注意力又回到了那本幾乎要撐爆的存摺上,“我得再去換本新的存摺才行!”

他煩躁地抓了抓後腦勺,眉頭擰在一起,他目光掃過人頭攢動的銀行大廳,最終鎖定在某個櫃枱,“好極了!這位小姐!”

他大步流星地朝著那個方向擠過去,全然不顧周圍不滿的視線。

櫃枱後麵,一位年輕的女櫃員正低頭整理票據。

她聞聲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溫和的臉,額前幾縷栗色的碎發垂落,更添幾分柔美。“是,先生?”她的聲音也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輕柔。

“麻煩你一下啊,是不是能請你幫我把這本存摺另外換一本新的呢?”小五郎把存摺順著櫃枱的小凹槽推了進去。

女櫃員——廣田雅美,臉上浮現出職業化的歉意微笑,微微欠身:“實在非常抱歉,這位先生。請您先到那邊拿一張號碼牌,等輪到您的號碼再來辦理,好嗎?”她白皙的手指禮貌地指向大廳角落的取號機。

“嘖!”小五郎不滿地咂了下嘴,粗聲抱怨,“看樣子必須要排隊纔能夠辦理,是不是啊?”

他一邊悻悻地轉身去找取號機,一邊還不忘對著櫃枱方向嚷嚷,“我們馬上就會見麵了!號碼牌,號碼牌!”

毛利蘭看著父親風風火火的背影,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她習慣性地低頭,想跟身邊的柯南說話,卻發現小男孩的視線又一次落在了那個女櫃員的身上,而那個女櫃員又在看手錶。

小蘭下意識地順著柯南剛才注視的方向看去,正是那位名叫廣田雅美的女櫃員工作的櫃枱方向。“柯南啊,”她有些好奇地彎下腰,“你怎麼啦?從剛才開始就看了好幾次她啊?”

“啊,”柯南像是被驚醒,仰起臉,露出一個孩子氣的、毫無破綻的笑容,大眼睛無辜地眨了眨,“嗯,”柯南點點頭,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常,“她的名字叫做廣田雅美,是不久前纔到這家銀行來工作的。她平常待人都比較親切的。”

然後柯南詢問廣田雅美,“雅美姐姐,你好像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看手錶啊。”

“是因為現在業務有點繁忙,我在想不知道還有多久纔到中午……”她的聲音拖得有點長,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飄向手錶的方向。

然後廣田雅美順勢起身,將一個暫停業務的牌子放在櫃枱上,然後出去了。

柯南看著這一幕總覺得有些古怪。這不合常理,尤其是在銀行業務繁忙的中午時段。怎麼會那麼突然的出去?

就在這時,一聲哀嚎聲響起,一看出自毛利小五郎。

就看到毛利小五郎手舉著號碼牌,看著空空如也的櫃枱“啊,不見了,怎麼會這樣呢?”毛利小五郎失望至極。

一開始聽到這個聲音,小蘭和柯南都很緊張,以為發生了什麼事。

結果就這?!小蘭長籲一口氣,柯南也感到無語。

隨後對著小蘭說:“小蘭姐姐,我看著好像還有很久的樣子,我先出去一會哦。”

柯南走出銀行,然後看到了銀行旁邊的專用停車場。

砰的一聲,柯南的注意瞬間被吸引了,那是什麼聲音啊?

隨後柯南聽到了玻璃碎裂的聲音,柯南立刻反應過來,在那聲異響傳來的瞬間,他就像一隻被驚動的小獸,身體已經本能地朝著通往停車場的安全門方向竄了出去!小小的身影異常靈活,在快速穿梭。

停車場特有的、帶著機油和橡膠味道的渾濁空氣撲麵而來。眼前的景象讓柯南的心猛地一沉!

一輛印著銀行標誌的白色運鈔車斜停在車位裡,駕駛座一側的車窗玻璃粉碎,像蛛網一樣裂開一個大洞。

車旁,兩個穿著製服的警衛倒伏在地,一動不動。

兩個穿著黑色衣服,臉上矇著黑色頭套的身影正從運鈔車敞開的後門裏,監視著一個哭喪著臉的穿著製服的警衛將幾個沉重的銀色金屬箱搬出來,放進旁邊一輛毫不起眼的灰色轎車裏。

陽光下,其中一人手中握著的短管霰彈槍閃著冷硬的烏光,另一人手裏則是一把漆黑的手槍。

在柯南思索著辦法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傳來:“柯南?”

是小蘭的聲音,柯南立刻向後看去,就看到小蘭和毛利小五郎二人正站在他的背後,疑惑的望向自己。

小蘭問柯南:“你在這個地方做什麼啊?”

毛利小五郎一臉不耐煩的說:“好了回去了。”

柯南隻好慌張的應了一聲。

回頭就發現兩個搶劫犯已經開著車正準備走遠。而那個之前負責搬運的警衛就在大聲的呼喊,“快幫忙啊,有人搶錢啊!”

在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輛轎車從他們的旁邊呼嘯而過。

嚇了毛利小五郎和小蘭一跳,毛利小五郎不滿的嘟囔:“那輛車是搞什麼鬼呀?”

就聽到柯南的聲音響起:“他們是運鈔車的搶匪!”柯南的聲音裡透著焦急。

“小蘭姐姐!”柯南猛地回頭,對著小蘭急促地喊道,“你趕快打電話報警!”他的聲音冷靜得不像個孩子,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等等!”小蘭的目光掃過倒地的警衛,臉上血色盡褪,“好像還有人受傷了!要不……”

“小蘭!”毛利小五郎的目光銳利如刀,飛快地掃過現場,“我看你還是先去通知銀行!我去看看受傷的人怎麼樣!”

而柯南,他小小的身影已經像離弦的箭一樣,朝著那輛正在裝運贓物的灰色轎車沖了過去!

“嗯!”小蘭雖然心焦如焚,但父親異常鎮定的指揮讓她下意識地選擇了聽從。

她立刻轉身,朝著銀行大廳的方向飛奔而去。

另一邊,“可惡!”柯南咬緊牙關,兩條小短腿踩著滑板拚命地倒騰。

“速度得太快了,我根本追不上了!”柯南心中暗罵,眼睜睜看著那輛灰色轎車的引擎發出一聲咆哮,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叫,捲起一股煙塵,猛地向前躥去!

柯南死死盯住那輛加速逃竄的灰色轎車,目光如同鷹隼般銳利,牢牢鎖定了它的車牌號碼——一個清晰的車牌組合瞬間烙印在他的腦海裡。

灰色的車影帶著囂張的引擎轟鳴,在柯南的視野裡迅速縮小,最終拐上外麵的主路,徹底消失在車流之中。

“可惡!”柯南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牆壁上,小臉上滿是挫敗和憤怒,“被他們逃掉了!”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很快,幾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警車魚貫駛入停車場,將混亂的現場封鎖起來。

穿著製服的警察迅速拉起警戒線,勘查人員提著箱子開始工作。

身材敦實、戴著標誌性棕色帽子的目暮十三警部麵色凝重地走下警車,濃眉緊鎖。

“被搶的金額有10億呀?”目暮警部的聲音低沉,帶著難以置信的沉重。

旁邊一位銀行負責人臉色灰敗,用手帕不停擦著額頭的冷汗:“是,是的,警部。據說從總行要分給各家分行的錢,這次全部都被搶光了……整整10億啊!”這個天文數字像一塊巨石,壓得在場每一個知情者都喘不過氣。

目暮警部銳利的目光掃向正被同事詢問的柯南。

“柯南,”他大步走過去,語氣嚴肅但並未苛責,“你剛才告訴我的那個搶匪車子的號碼,應該沒錯吧?”他需要最準確的第一手資訊。

柯南用力點頭,小臉上是超越年齡的篤定:“嗯!絕對不會錯的!”

他清晰地複述了一遍那個車牌號,然後詳細補充道,“搶匪是兩名持手槍和霰彈槍的蒙麵歹徒啊。”他的描述簡潔而關鍵。

“還好,”目暮警部稍稍鬆了口氣,轉向旁邊正在彙報的救護人員,“現在所幸的是幾個警衛的傷勢都沒什麼大礙。”這恐怕是這起驚天劫案中唯一值得慶幸的訊息了。

一位手臂纏著繃帶、臉上還帶著擦傷和驚魂未定神情的警衛,正在接受另一位警官高木涉的詢問。

他聲音發顫地回憶著:“我們那個時候……這個運鈔車到了以後,我們就按照計劃準備把現金搬下來,誰知道當時就……啊啊!”他似乎又想起了那可怕的瞬間,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駕駛座那邊都沒有回應!所以我想他們一定都已經被殺了,沒有辦法我才把門開啟的……”他指的是運鈔車後部的裝甲門。

站在一旁的柯南,一直安靜地聽著。

當警衛提到“駕駛座那邊都沒有回應”時,他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大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一絲銳利的精光閃過。

他插嘴問道,聲音帶著孩童特有的清脆,卻問出了一個關鍵點:“奇怪了,我記得那個時候明明是聽到了槍聲,還有玻璃破碎的聲音,才立刻跑到停車場的入口那裏,向裏麵偷看出了什麼事。”

他仰著小臉,目光直視著那名警衛,“當時這些歹徒明明已經開始搬運那些現鈔了,”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質疑,“這個時間點,應該沒有時間呼叫駕駛才對,警官?”

被一個小孩子這樣直白地質疑,警衛的臉瞬間漲紅了,顯得有些窘迫和慌亂,他提高了音量辯解:“警部,你一定可以諒解的!我當時也是出於無奈啊!”

柯南彷彿沒感受到他的情緒,依舊用那副天真的口吻,丟擲了一個更尖銳的問題,像一把小鎚子敲在所有人的神經上:“請問叔叔,我覺得你的運氣真的好好誒!”

“啊?”警衛愣住了,包括目暮警部和旁邊的高木警官也都疑惑地看向柯南,“這話怎麼說?”

“沒錯啊,”柯南的目光轉向那輛傷痕纍纍的運鈔車,伸手指了指它佈滿蛛網裂紋的駕駛座側窗,“因為運鈔車的窗戶上麵裝的全部都是沒有辦法看到裏麵的黑色玻璃,對吧?”

他頓了頓,視線重新鎖定警衛,語氣帶上了一種孩童式的、卻令人無法忽視的邏輯力量,“可是啊,歹徒在看不到裏麵的狀況下開槍,不但沒有打到叔叔,還剛好打到裝零錢的袋子裏,讓子彈不會到處亂彈。

這樣看起來的話,不是你的運氣太好,”他的聲音清晰而冷靜,一字一句地釘入空氣,“就是他們在事前就先知道那個袋子會放在什麼位置了,沒錯吧?”

“你……你在胡說什麼!”警衛的臉色由紅轉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聲音因為激動和某種被戳穿的恐慌而微微變調。

本來這隻是我推理當中的其中一個而已,柯南心想。

就在這時,銀行負責人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周圍,目標直指人群後方一個剛剛匆匆趕到的身影,“廣田小姐!剛才這麼重要的時候,你到底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隻見一個穿著銀行職業套裝、頭髮有些淩亂的女職員正一臉驚慌地站在人群邊緣,正是廣田雅美。

她顯然沒想到自己會成為焦點,臉一下子白了:“很、很抱歉,剛才我正好換班去吃午飯了……”

“吃午飯?”銀行負責人沉聲問道,威嚴的目光審視著她,“現在的年輕人不知道在想什麼?你以為現在是幾點鐘了?難道你的表壞掉了嗎?”

銀行剛剛發生如此重大的劫案,櫃員在案發時間點擅離職守去“吃午飯”,這本身就極其可疑。

“我……”那位廣田小姐被問得啞口無言,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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