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目光投向門口。
一位穿著剪裁精良套裝、氣質冷硬的中年貴婦人站在門外,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悅。
她無視了屋內的混亂,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姿態帶著命令感。
“泡咖啡。”她冷淡地吩咐,彷彿在自己家。
小蘭愣了一下,還是依言去準備。
貴婦人從精緻的提包裡取出一張照片和一份檔案,推到毛利小五郎麵前的茶幾上。
“毛利先生,我要委託你調查我兒子女朋友的品行。”她聲音沒有起伏。
毛利小五郎拿起照片和簡歷,仔細翻閱。
“桂木幸子小姐……24歲,三葉中學、高中均以第一名畢業,現就讀東都醫學院,目標是成為懸壺濟世的女醫生……”
他抬頭看向貴婦人,帶著探究,“達村夫人,您對她有什麼不滿意?”
貴婦人——達村公江——還未開口,一旁的服部平次抱著胳膊,帶著關西人特有的直率插話道:
“隻是因為她太完美了,所以看不順眼吧?
人類本來就是多疑又善妒的動物,一看到完美無缺的人,就會不自覺地想找茬,我說的沒錯吧,太太?”
毛利小五郎皺眉:“喂,服部小子!這位達村夫人是我委託人!”
達村公江臉色微沉,不想再糾纏,起身欲走:
“總而言之,詳細情況等你到了我家之後,再跟我先生詳談吧。”
“現在就去?”毛利小五郎疑惑,
“既然這樣,你們夫妻一起來不就行了?”
達村公江戴上墨鏡,語氣帶著疏離:
“我剛才也說了,我先生是外交官。要是被人知道他到這種地方……”她話未說完。
服部平次再次接話:“就會有醜聞產生,對吧?”
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毛利大叔,與其讓你一個人過去引人懷疑,不如讓人家以為我們父子去拜訪,比較自然嘛!
我也跟你們一塊兒去!”
“哈?什麼?”毛利小五郎一臉懵。
達村公江審視了服部平次一眼,又看了看他旁邊氣質沉穩的月見裏弦,似乎覺得這個提議可行,微微頷首:“也對。那就拜託了。”
服部平次立刻轉向小蘭:“小蘭,你也一起來吧!”
“我?幹嘛要去啊?”小蘭不解。
“多個人作伴不是更好?”服部平次眨眨眼,促狹地壓低聲音,
“而且你去的話,工藤新一那傢夥搞不好也會露臉哦?”
提到工藤新一,小蘭沉默了。
柯南立刻不甘示弱地拽住小蘭衣角:“小蘭姐姐!我們也一起去吧!”
小蘭低頭看他:“但是你的感冒……”
“沒關係!我會注意的!”柯南努力吸了吸鼻子,裝作精神,“現在已經好多了!”
另一旁的月見裏弦適時開口,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
“既然如此,達村夫人,能否把我也帶上?多我一個,應該也無妨吧?”
達村公江看著這一屋子人,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最終還是冷淡地點了頭:“……請便。”
達村家的宅邸氣派而肅穆。
管家在門口恭敬迎接:“夫人,您回來了。”
達村公江頷首:“老爺呢?”
管家:“老爺應該在書房。”
“這幾位是我的老朋友,毛利先生。”達村公江簡單介紹。
眾人剛步入寬敞的玄關,一個清亮的女聲響起:
“媽?您回來了?”一個穿著藍色針織衫、氣質溫婉知性的年輕女子從樓梯旁走來,正是照片上的桂木幸子。
達村公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嚴厲:“桂木幸子?你怎麼會在這裏?”
這時,達村貴善走了出來:“我看爸爸一直不願意見幸子,所以硬逼著爸爸答應的。爸爸他從剛才就一直沒離開書房吧?”
達村公江沒理會達村貴善的解釋,目光銳利地掃過桂木幸子:“是不是都跟你沒關係?”
她加重語氣,“還有,我不認為你現在有什麼身份可以直接對我‘媽’長‘媽’短的稱呼!”
桂木幸子臉色一白,低下頭:“對…對不起。”
達村公江不再看她,轉向毛利小五郎幾人:“請跟我來。”她徑直走向樓梯。
這時,一位穿著和服、鬚髮皆白、精神矍鑠的老人(達村利光,外交官的父親)正拿著一個捲軸從樓上下來。
“爸?您還在這兒?”達村公江問。
“你在胡說什麼呀?”達村利光樂嗬嗬地展開手裏的捲軸,上麵畫著一條誇張的大魚,
“看!我剛釣到的這條魚!怎麼樣?是不是很大呀?”
眾人:“……”
達村公江勉強道:“…的確是蠻大的。我馬上就過去了,請您先到和室那邊等我吧。”
達村利光收起畫軸,樂顛顛地走下樓梯,往和室方向去了。
達村公江帶著眾人走上二樓,停在一扇厚重的實木門前。
她敲了敲門:“老公?毛利先生來了。”
門內毫無回應。
達村公江臉上露出一絲疑惑:“奇怪了,難道不在裏麵?”
她說著,從手提包裡翻找出一把鑰匙,插入鎖孔,轉動。
“哢噠。”門鎖開啟。
沉重的木門被推開一條縫,震耳欲聾的歌劇詠嘆調瞬間湧出,充滿了整個走廊。
“老公?你在書房嗎?”達村公江提高聲音,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真是的,音響開這麼大也不關。”
她邊說邊推開門走了進去,身體巧妙地擋住了身後大部分人的視線。
毛利小五郎、服部平次和柯南的目光都被室內巨大的音響吸引。
服部平次微微側耳:“是歌劇?”
月見裏弦站在人群稍後,他的角度恰好能看到達村公江走向書桌的背影,以及書桌後那個正對門口、手撐著額頭、彷彿在打盹的身影——外交官達村勛。
就在達村公江靠近丈夫的瞬間,她的右手極其隱蔽、快如閃電地拿一個小小的物件,藉著俯身“關心”丈夫的姿態,精準地刺入了石村勛後頸髮根處!
動作流暢,一氣嗬成。
月見裏弦看得清清楚楚,眼中掠過一絲冰冷的瞭然。
他沒打算阻止,說出來就不好玩了。
何況,這位夫人,可是免費幫他完成了任務。
“老公!不要再睡了!你快點起來!”達村公江突然用力搖晃起丈夫的肩膀,聲音帶著“驚慌”。
在服部平次等人聞聲將目光集中過來的剎那,達村勛的身體被搖晃得失去支撐,軟軟地向側麵倒下,“噗通”一聲仰麵躺倒在地毯上!
“老公!”達村公江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撲倒在丈夫身上,聲音充滿了絕望和“難以置信”。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地上毫無生氣的達村勛身上!
服部平次反應最快,一個箭步衝上前,蹲下身,手指迅速探向達村勛的頸動脈。
幾秒後,他抬起頭,聲音沉凝:“沒有用了。他已經死了。”
“小蘭!快聯絡警察!”毛利小五郎立刻吼道。
“是!”小蘭臉色發白,沖向書房內的電話。
達村公江伏在丈夫“屍體”上,發出悲慟的哭泣:“老公!怎麼會這樣!老公!”
柯南強忍著越來越重的眩暈感和耳鳴,也湊近觀察。
死者的麵板尚有微溫,嘴唇和指尖開始呈現出不祥的紫色。
在他濃密的髮根邊緣,一個極其微小的紅點清晰可見!
他目光銳利地掃視地毯,很快在一處不起眼的角落發現了一根閃著幽光的細針!
正當柯南想要衝過去撿起時,服部平次也恰好發現了那根針,兩人腦袋“砰”地撞在一起!
“好痛!痛死了!誰啊?!”服部平次捂著額頭怒吼。
“痛……”柯南也眼冒金星。
月見裏弦卻已先一步上前。
他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動作優雅而謹慎地用帕子邊緣捏起了那根細針,避免了直接接觸。
“喂!你……”服部平次剛想發火,看清是月見裏弦,又看向被他拎起來的柯南,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痛死了!這小鬼怎麼會在這兒礙手礙腳?!毛利大叔!都是你沒看好他的緣故!”
說著,他氣呼呼地把柯南塞回給追過來的小蘭。
小蘭緊緊抱住柯南,臉色蒼白:“柯南!你沒事吧?”
服部平次繼續數落:“真是的!怎麼可以讓小孩子看這種屍體!”
夕陽將天空染成橘紅,書房內氣氛凝重。
目暮警官穿著他標誌性的橘色大衣,臉色嚴肅地聽著初步彙報。
“死者達村勛,54歲,現任外交官……”警員念著報告。
目暮警官的目光落在毛利小五郎身上:“毛利老弟,這麼說,這又是一起謀殺案嘍?”語氣帶著習慣性的無奈。
毛利小五郎撓著頭,有些猶豫:“這個……我看他沒有明顯外傷,搞不好是……”
“你把屍體看清楚一點啦!”柯南忍不住插嘴,聲音因感冒和發燒帶著濃重的鼻音,但語氣急切,“這一定是……”
“是毒殺。”服部平次搶先一步,聲音清晰有力,蓋過了柯南。
他指著屍體,條理分明地分析:“死者是被毒殺的。
看,除了髮根邊緣那個小紅點,屍體旁邊還掉落了一根疑似兇器的鐵針。
死者雖然姿勢是手撐著臉頰,但很明顯是被人用毒針刺殺後,故意擺成這樣的。”
毛利小五郎皺眉反駁:“但這也有可能是個自殺案件啊?”
服部平次立刻看向他,反駁:“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看看屍體的嘴唇和手腳尖端,都已經開始變成紫色了!眼睫毛上還有一些點狀出血!這些都是窒息致死的證據!
但這裏既沒有勒痕也沒有溺水的跡象,所以最可能的就是兇手用毒,麻痹了死者的神經,而且是劇毒,見血封喉那種!”
他語速飛快,邏輯清晰,
“另外,從死者尚有體溫,以及完全沒有出現屍僵和屍斑來看,他肯定是在我們進入書房前30分鐘之內被毒死的!
兇手,就在這棟房子裏!”
他說完,目光銳利地掃過在場眾人。
月見裏弦適時地將用手帕包好的毒針遞給了目暮警官:“警官,這是在屍體旁發現的。”
目暮警官鄭重接過,吩咐鑒識人員:“立刻化驗這針上的殘留物!”
他轉向毛利小五郎,指著服部平次問:“毛利老弟,這位年輕人是?”
“他叫服部平次,”毛利小五郎介紹道,“一個狂妄的少年偵探啦。”
“服部平次?”目暮警官一愣,隨即驚訝道,“你就是大阪府警本部長,服部平藏先生的公子?”
毛利小五郎和小蘭都吃了一驚:“大阪府警本部長的兒子?!”
服部平次沒理會他們的驚訝,隻是對目暮警官點了點頭,算是預設。
這時,柯南又忍不住打了個大噴嚏,鼻涕眼淚一起流,小臉燒得通紅,身體微微發抖。
小蘭立刻擔心地摟緊他:“柯南!你沒事吧?”
柯南吸著鼻子,聲音虛弱:“糟糕…感冒好像更嚴重了……”耳鳴聲越來越響,視野都有些模糊。
目暮警官的注意力回到案件上:“鑒識報告顯示,書房所有窗戶都是從內部鎖死的,無法從外部進出。
那麼唯一的出入口就是這扇門了。”
他看向達村公江,語氣嚴肅,“達村夫人,這書房的鑰匙應該有好幾把吧?”
達村公江臉色蒼白但還算鎮定:“沒有。隻有兩把鑰匙。一把在我手上,”
她拿出自己開門的那把鑰匙,“另一把,我先生他平常都習慣放在褲子的右邊口袋裏。”
“既然如此,”目暮警官走到達村勛的屍體旁蹲下,小心地翻找死者右側褲袋。
口袋鼓鼓的。他將口袋翻出來,一枚鑰匙卡在第二層口袋之間,隨著他的動作,“叮噹”一聲掉落在光潔的地板上。
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怎麼了?”毛利小五郎不解地問。
“你還不懂嗎?”服部平次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和凝重,
“我們進來時,這書房的門是鎖著的!兇手作案後,必須鎖上門才能離開。
鑰匙一把在夫人身上,另一把……”
他指著地上那把從死者雙層口袋夾縫裏掉出的鑰匙,“則被證實一直卡在死者的雙層口袋裏!兇手根本無法拿走它去鎖門!這是一個‘雙重不可能’——兇手既拿不到夫人身上的鑰匙,也拿不走死者口袋裏的鑰匙!這是一個完美的密室殺人案!”
他環視著震驚的眾人,心想‘工藤新一,這次就讓我看看,你還能不能解開這個謎題!’
另一邊的柯南,隻覺得頭痛欲裂,耳鳴聲像潮水般湧來,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搖晃。
‘好難受……必須……快點解決……回去……’他強撐著精神,但身體的不適幾乎要將他淹沒。
服部平次轉向目暮警官,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你們還在等什麼?案發時間基本可以鎖定在下午3點半到4點之間!現在最要緊的,是立刻查清這段時間裏,這棟房子裏嫌疑人的不在場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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