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町二丁目20番地,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明暗相間的條紋。
白蘭地站在敞開的衣櫃前,對著裏麵厚重的羊絨大衣和羽絨服沉默了三秒,額角跳了跳。
兩天前,窗外還飄著鵝毛大雪,他費勁巴拉翻出這些過冬家當,此刻它們卻像不合時宜的遺老,尷尬地擠在掛滿輕薄夏裝的衣櫃裏。
空氣燥熱,窗外蟬鳴聒噪,溫度計的水銀柱直逼35℃紅線。
‘係統,現在到底什麼日子?’他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在腦中發問。
【叮!當前日期:6月10日,星期三,夏季。氣溫:32℃。宿主,建議更換短袖。】
“昨天臨睡前還是12月28日,暴風雪預警……”白蘭地低聲吐槽,認命地扯出一件棉麻質地的淺色襯衫套上。
這種時間線跳躍的鬼日子,簡直比琴酒的拳頭還讓人防不勝防,煩不勝煩。
唯一的好處是……
【任務釋出:參與今日“外交官辻村勲遇害事件”。任務獎勵:100積分。】
【格鬥技能升級至S級所需積分:1000點。當前積分:940點。任務完成即可升級。】
冰冷的機械音如同天籟。
S級格鬥!
白蘭地眼中瞬間燃起灼熱的光,彷彿已經看到訓練場上琴酒那張萬年冰山臉被自己一拳揍歪的場景。
然而,這光芒下一秒就被手機瘋狂震動的“嗡嗡”聲澆熄了一瞬。
螢幕上,琴酒的名字如同索命符般閃爍,資訊內容更是一條接一條,瞬間刷滿螢幕——整整三十個任務指令!
從暗殺、情報竊取到據點清理,無所不包。
最近的“消極怠工”(藉口觀察工藤新一的“異常”生活)顯然踩到了這位行動組長的容忍底線。
“嘖。”白蘭地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高興不過三秒。
他指尖飛快地在螢幕上滑動,挑出其中兩條——一條是滅口“胃口越來越大且即將失去價值”的外交官辻村勲,另一條是處理掉某個知曉組織底細的碼頭線人。
剩下的二十八條,被他看也不看,打包轉發給了郵箱列表裏備註為“人頭馬(RemyMartin)”和“軒尼詩(Hennessy)”的兩個聯絡人,附加一行簡短指令:
From:Brandy
To:RemyMartin,Hennessy
Subject:PriorityTasks-Transfer
即刻從紐約分部調回東京待命。貝爾摩德已抵日,詳查其動向及滯留原因。
優先順序:最高。其餘任務清單,48小時內完成彙報。
——Brandy
美洲的事務?暫時交給其他人頭疼去吧。
當務之急,是那100個積分。
——————
毛利偵探事務所:
“哎呀!月見老弟!來就來嘛,還帶這麼貴重的禮物!真是太客氣了!”
毛利小五郎搓著手,眼睛放光地盯著白蘭地放在茶幾上的兩瓶酒——一瓶是標誌性綠色瓶身的哥頓金酒(GordonsGin),另一瓶則是經典的絕對伏特加(AbsolutVodka)。
這兩樣東西組合在一起,像兩根無形的針,瞬間刺中了剛剛端著果汁走進客廳的江戶川柯南。
金酒(Gin)……伏特加(Vodka)……
柯南的小手一抖,玻璃杯裡的果汁差點晃出來。
他猛地抬頭看向白蘭地,鏡片後的藍眼睛充滿了震驚和狐疑。
難道月見裏弦和那個組織……?不可能!
他立刻在心裏否定。雖然這傢夥神秘兮兮,但月見裡醫生救過人,也幫過忙,應該是巧合吧?
對,一定是自己想多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目光卻無法從那兩瓶酒上移開。
白蘭地將柯南瞬間的僵硬和眼中的驚疑盡收眼底,嘴角幾不可查地向上彎了彎,一絲惡作劇得逞的愉悅感油然而生。
他轉向毛利小五郎,笑容溫和得體:“毛利先生喜歡就好。一點小意思,感謝您平時的關照。”
他刻意忽略了柯南那探究的目光。
毛利小五郎早已樂開了花,拍著月見裏弦的肩膀稱兄道弟,熱情地拉著他一起看沖野洋子的最新綜藝節目。
客廳裡一時充滿了電視節目的喧鬧和毛利大叔對偶像的讚美聲。
柯南如坐針氈。
趁著廣告間隙,他立刻跳下沙發:“啊!我想起來阿笠博士找我有點事!
叔叔,小蘭姐姐,月見裡哥哥,我先出去一下!”不等回答,小小的身影就溜出了事務所。
樓下街角的公共電話亭裡,柯南踮著腳,熟練地撥通了毛利偵探事務所的號碼。
“莫西莫西?這裏是毛利偵探事務所。”話筒裡傳來小蘭的聲音。
“小蘭,是我,新一……”柯南利用變聲器,壓著嗓子,帶著濃重的鼻音。
“新一?!”小蘭的聲音立刻拔高,帶著驚喜,隨即又轉為不滿,
“真是的!好不容易纔打個電話過來,還把自己弄感冒了?聲音啞成這樣!聽好了,你快點給我回來!新一!”
柯南無奈地吸了吸鼻子:“沒辦法呀,誰讓我身邊一大堆難辦的案子嘛……”話音未落,電話那頭隱約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啊,新一,好像有客人來了,我先掛……”小蘭的聲音中斷了,電話裡隻剩下忙音。
事務所內,敲門聲持續而用力。
小蘭放下電話,疑惑地看向門口。
白蘭地和正看得興起的毛利小五郎也被吸引了注意。
“來了來了!”小蘭應著聲,快步走過去拉開了門。
門剛開一條縫,一個身影就如一陣風般擠了進來!
來人是個麵板黝黑、穿著藍色運動外套、一臉桀驁不馴的高中生,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客廳,最後定格在小蘭臉上,語速快得像連珠炮,帶著濃重的關西腔:
“你騙我是沒用的,小姐!我知道那個小子就在這個地方!快點把他叫出來吧!工藤新一在哪裏?!”
剛溜達回二樓、正準備推門進來的柯南,腳步猛地頓住,僵在門口。找我?!
那黑皮小子沒看到門口的柯南,還在對著小蘭嚷嚷:“快點叫他出來啊!工藤新一!”
“阿嚏!”一個響亮的噴嚏毫無預兆地從門口響起,同時,虛掩著的門被這噴嚏的力道徹底撞開。
柯南揉著鼻子,一臉“無辜”地站在門口。
“柯南!”小蘭立刻蹲下身,掏出手帕給柯南擦鼻涕,語氣又是心疼又是埋怨,
“怎麼你也感冒啦?叫你不要亂動的嘛!你跟新一兩個怎麼回事啊?難道說現在流行感冒嗎?”
“工藤新一感冒了?”黑皮小子耳朵極其敏銳,立刻捕捉到關鍵資訊,銳利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射向小蘭,
“你竟然不知道他在哪裏,怎麼連他感冒的事情都知道得這麼清楚?”
小蘭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回答:“電話呀!新一剛纔在電話裡的鼻音聽起來很重嘛!”
黑皮小子摸著下巴,眼神更加狐疑:“工藤新一打電話到這裏來了?他跟你說什麼了?”
小蘭回想著:“嗯…沒什麼特別的啊。
他跟我談他最近看的一本有趣的推理小說,還有就是大聯盟遊戲的事情,再來就是問我學校的同學怎麼樣了,發生了什麼事……”
“那麼,”黑皮小子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鎖小蘭,“關於你的事呢?他有問起你嗎?”
“誒?”小蘭被問得猝不及防,仔細回想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茫然,
“被你這麼一說……新一好像每次都在說他的事情,講案子,講推理小說,講遊戲……根本沒有問起過我怎麼樣誒?”
“這就對了!”黑皮小子猛地一拍大腿,像發現了重大線索,幾步衝到窗邊,“嘩啦”一聲推開窗戶,探出半個身子,左右張望起來。
“喂!你幹什麼啊?”小蘭被他嚇了一跳,連忙上前想阻止。
黑皮小子一邊搜尋著窗外可疑的角落,一邊語速飛快地分析道: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他既然不時打電話過來,至少應該問一下對方的近況,表示一點關心啊!
比如說,‘你最近過得好不好啊?’、‘有沒有遇到什麼麻煩?’會有人對自己的女人毫不關心嗎?”
他猛地收回身子,目光灼灼地盯著小蘭,
“他沒有問你的理由就隻有一個——工藤新一他一定在某個地方,一直、一直注視著你!他根本不需要問!”
“誒?!”小蘭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心臟砰砰直跳,“新一他……一直在注意我?”
“沒錯!”黑皮小子斬釘截鐵,“我想,也許他就在這附近!
那個傢夥,搞不好正躲在哪個角落偷看你呢!
這種偷偷摸摸的小把戲,真叫人火大!”他一臉不爽地抱著胳膊。
小蘭被他說得心慌意亂,也忍不住跑到窗邊,探出頭四處張望起來:“新一?你在嗎?”
“夠了!”毛利小五郎終於忍無可忍,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那個自來熟的黑皮小子吼道,
“喂!你小子,嘰嘰喳喳半天了!你究竟是誰啊?”
黑皮小子還沒開口,一直坐在沙發上,彷彿在看一場有趣戲劇的白蘭地,悠然出聲,替他做了回答:
“我想,這位應該是服部平次同學吧?關西的高中生名偵探,久仰大名。”
服部平次驚訝地轉過頭,看向白蘭地,眼睛一亮:“喂,大叔,你誰啊?你怎麼知道我的?”
白蘭地微微一笑,氣度從容:“首先,我的年齡應該還沒到被高中生稱為‘大叔’的地步,你可以叫我月見裡哥。
其次,你那標誌性的關西腔就是最好的地域名片。
能讓關西的高中生大老遠跑到東京,還指名道姓找工藤新一……”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服部平次黝黑的臉龐和銳利的眼神,
“再加上你剛才展現出的不錯的推理能力,以及這相當具有辨識度的膚色,猜出你是那位與‘關東工藤’齊名的‘關西服部’,似乎並不算太難吧?”
“哈哈!不錯嘛!”服部平次爽朗大笑,露出一口白牙,對白蘭地豎了個大拇指,
“雖然沒見到工藤那傢夥有點遺憾,不過能見識到你的推理能力,這趟也不算白跑!你很厲害嘛,月見裡哥!”
白蘭地隻是淡淡頷首,並未多言。
服部平次隨即轉向毛利父女和柯南,帶著幾分少年人的得意介紹道:
“正式認識一下!我叫服部平次!和工藤新一那傢夥,一個被稱為‘關西的服部’,另一個是‘關東的工藤’,大家常拿我們倆做比較!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最近都沒聽到工藤的訊息,新聞上也看不到他露臉,大家可都在謠傳,說他是不是神秘失蹤了呢!”
“阿——嚏!!!”服部平次話音剛落,柯南又是一個驚天動地的大噴嚏,眼淚鼻涕齊流,小臉皺成一團。
“啊呀,小弟弟,原來你感冒這麼嚴重啊!”
服部平次像是才注意到柯南的慘狀,一拍腦門,想起了什麼,立刻拉開自己隨身的運動挎包,在裏麵摸索起來,
“正好!我帶了種好東西來哦!”他掏出一個用布包裹的小瓶子,拔開塞子,一股濃烈辛辣的酒味瞬間瀰漫開來。
他倒了小半瓶蓋那透明刺鼻的液體,遞向柯南,“來,喝了這個,保證你很快就好!”
柯南看著那不明液體,聞著那沖鼻的味道,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小臉寫滿抗拒。
就在柯南猶豫著要不要接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穩穩地擋在了柯南和那瓶蓋之間。
“服部同學,”白蘭地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給這麼小的孩子喝高度白乾酒,恐怕不太合適吧?”
“白乾酒?!”小蘭和毛利小五郎同時驚撥出聲。
“啊!抱歉抱歉!”
服部平次這才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趕緊把瓶蓋收了回去,塞好瓶塞,
“這是我從中國帶回來的特產,白乾酒!聽說對感冒驅寒特別有效!
一時激動,忘了這小鬼頭年紀了,嘿嘿,不是故意的!”他訕笑著解釋。
就在氣氛因為這瓶“好葯”而略顯尷尬時,一陣更加急促、更加不耐煩的敲門聲,伴隨著一個女人冰冷尖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喂!裏麵的人!你們到底要我在外麵按鈴按多久啊?!
叮叮咚咚吵死人了!這就是你們毛利偵探事務所的待客之道嗎?能不能請你們抽出點寶貴時間,聽聽我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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