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警官聽完服部平次對密室手法初步的構想,沉吟片刻,伸手拍了拍身邊毛利小五郎的肩膀,壓低聲音,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喂,毛利老弟,你可別真讓這個外來的毛頭小子搶了風頭啊!
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他在你的地盤上逞能嗎?我可是把破案的希望都押在你身上了,大偵探!”
毛利小五郎被拍得一愣,臉上還帶著茫然:“嗯?哦…好,好的!”
他挺了挺胸膛,試圖找回點名偵探的架子。
目暮警官重整旗鼓,開始例行詢問不在場證明。
“管家小池先生,”目暮看向頭髮花白、神情拘謹的老管家,
“你說下午3點到4點之間,你一直在大門口和附近的鄰居聊天,是嗎?”
“是的,警官。”小池管家恭敬地回答,“直到夫人回來。”
“那麼,貴善先生與桂木幸子小姐,”目暮轉向外交官的兒子和他的女友,
“你們是在達村夫人回家前不久纔到的,管家也確認了這點?”
“對,是這樣沒錯。”小池管家再次點頭。
“在管家到大門口接達村夫人回家的那段時間,你們兩位在哪裏?”目暮銳利的目光掃過達村貴善和桂木幸子。
達村貴善搶先回答,語氣帶著點不耐:“我們去我爸的書房找他!可是門鎖著,他又不應聲,所以我們很快就下樓了。”
桂木幸子緊接著補充,聲音輕柔:“下來之後,我們馬上就在大門口和媽……和公江女士見麵了。”
她意識到稱呼問題,聲音低了下去。
目暮轉向精神矍鑠的達村利光:“利光老先生,您也是下午2點之後纔到這裏的,對吧?”
達村利光點頭:“是啊!我好不容易來一趟,阿勛卻把自己關在書房裏,公江她又先出門了,我覺得沒意思,就一直待在書房隔壁的客廳裡看電視。”
目暮警官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接著看向達村公江:“達村夫人,您具體是幾點出門的?”
達村公江戴著墨鏡,臉色蒼白但鎮定:“我是一點以前出門的。”
服部平次雙手插在褲兜裡,聽著證詞,大腦飛速運轉:‘這麼說來,在案發時間(3:30-4:00)最接近被害人的,排除掉有明確不在場證明的小池管家和剛回家的達村夫人,就隻剩下這三人了:達村貴善、桂木幸子、達村利光。’他目光銳利地掃過這三人。
另一邊,柯南強忍著越來越劇烈的頭痛和耳鳴,視線掃過書房裏巨大的書架。
“古典樂……”他吸著鼻涕,聲音囔囔的,思維卻在混亂中艱難地集中,
“管家說死者很喜歡古典樂……但剛才發現屍體時,放得明明是歌劇……”
目暮警官的注意力被書桌旁擺放的一些相框吸引,他拿起其中一個,指著上麵一張有些年頭的合照:“達村夫人,這張照片是……您和這位先生?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照片上是年輕的達村公江和一個氣質儒雅的男人。
達村公江瞥了一眼,語氣平淡無波:“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她不願多談,移開了目光。
角落裏,柯南的感冒癥狀驟然加劇。
他難受地揉著眼睛,視野開始模糊發花,胸口像壓了塊大石頭,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
他感覺渾身發冷,又止不住地顫抖。
不遠處的月見裏弦一直用眼角餘光關注著柯南的情況,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我明明阻止了柯南喝下白乾,為什麼還會這樣?這反應……不對勁……’
一個年輕警員小心翼翼地請示:“警官,死者書桌上堆放的這些書……怎麼處理?”
他指著死者麵前攤開的一大摞精裝書籍。
目暮警官不甚在意地擺擺手:“先放著吧,保持原樣。”
“書……”柯南模糊的視線艱難地聚焦在那堆書上,一個念頭掙紮著浮出水麵,
“死者麵前……放著一整摞精裝書……簡直像剛從書架上一起抱下來的……為什麼……”
這時,鑒識課人員拿著一個證物袋快步走來,神色凝重:“報告警官!在死者褲袋裏發現的鑰匙環,有點異常!”
“哦?什麼異常?”目暮接過證物袋。
“這個金屬鑰匙環,”鑒識人員指著袋中那個黃銅鑰匙圈,
“它的結構可以開啟,我們在內圈發現了殘留的膠帶痕跡。而且,鑰匙環正中間,有一條非常細小的、不自然的空隙!”
服部平次立刻湊上前,銳利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個細小的縫隙:“空隙?”
柯南也掙紮著想湊近看個究竟,但剛邁出一步,心臟猛地一陣狂跳,彷彿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劇烈的眩暈和窒息感瞬間攫住了他,他眼前一黑,身體無法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
‘糟了……這次是胸口……必須……快點……’
“毛利老弟!怎麼樣?有眉目了嗎?”目暮警官充滿期待地看向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撓著頭,一臉苦惱:“這個嘛……還差一點……”
“等一下!”服部平次突然大叫一聲,眼神亮得驚人,彷彿瞬間貫通了所有線索,
“難道說……這個手法是……”他猛地轉身,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奮。
與此同時,柯南強忍著瀕臨崩潰的痛苦,混亂的思緒在歌劇、鑰匙環的空隙、門下的縫隙、死者麵前那堆不尋常的書之間瘋狂碰撞!一個清晰的畫麵驟然撕裂迷霧!
‘歌劇!鑰匙環的膠帶和空隙!門縫!還有那些書……對了!密室的手法!兇手就是——!’
“我知道了!”柯南和服部平次幾乎同時在心中喊出!
然而,柯南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這劇烈的思維活動和洶湧的病痛。
“犯人就是……”他嘴唇翕動,聲音微弱得隻有自己能聽見,下一秒,他眼前徹底一黑,小小的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
“柯南!”小蘭驚恐的尖叫聲劃破了凝重的空氣,她一個箭步衝上去接住了倒下的柯南。
“柯南!柯南你怎麼了?!”小蘭抱著柯南滾燙的身體,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月見裏弦也立刻上前,手指快速搭上柯南的頸側和額頭,觸手一片驚人的高熱。
“快!快去叫救護車!”目暮警官也慌了神,對著手下警員吼道。
“是!”警員立刻飛奔出去。
“燒得好厲害……”小蘭抱著柯南,急得快哭了。
目暮警官環顧四周,突然發現:“咦?服部平次呢?”
管家小池回答:“那位服部先生剛才向我詢問了和室的位置,急匆匆地出去了。”
柯南在昏迷的邊緣,意識模糊,卻清晰地捕捉到了“和室”這個詞。
和室內:
服部平次衝進寬敞的和室,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個角落。
榻榻米、矮桌、壁龕、角落的垃圾桶……
“應該有的……如果我的推理沒錯,那個東西一定在這裏!”他喃喃自語,帶著破案在即的興奮。
他動作麻利地翻找,終於在矮桌旁的垃圾桶裡,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一小段釣魚線!
“找到了!”服部平次緊緊捏住那段魚線,眼中閃爍著誌在必得的光芒,
“工藤新一……這場推理比賽,是我贏了!”
書房內,氣氛焦灼。
小蘭抱著昏迷不醒、渾身滾燙的柯南,焦急地向達村貴善詢問:
“對不起!請問這裏有沒有能讓他躺下的地方?”
達村貴善看著柯南慘白的小臉,也有些不忍:
“讓他躺到我房間去吧,就在走廊盡頭。”
“好!太感謝了!”小蘭抱著柯南就要起身。
“小蘭,”月見裏弦溫和而堅定地開口,
“我跟你一起去吧。柯南看起來情況很嚴重,你一個人照顧可能吃力。這邊……暫時不需要我。”
小蘭看著月見裏弦沉穩的眼神,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點頭:“好!拜託你了,月見裡哥!”
兩人抱著柯南快步離開書房,走向走廊盡頭的客房。
小蘭小心翼翼地將柯南放在柔軟的床上,用濕毛巾擦拭他滾燙的額頭,心急如焚地望向門口:“救護車怎麼還沒來……”
月見裏弦站在床邊,眉頭緊鎖,密切觀察著柯南的狀態。
高燒、抽搐、意識喪失……這反應遠超普通感冒,更像是某種劇烈的……排異反應?
就在這時,床上昏迷的柯南突然痛苦地蜷縮起來,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他猛地睜開眼睛,那雙藍眸裡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一種……不屬於孩童的驚駭!
“呃……啊!”柯南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雙手死死抓住胸口的衣服,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輕微“劈啪”聲!
“柯南!”小蘭嚇得魂飛魄散。
“不好!”月見裏弦反應極快,他一把抄起痛苦翻滾的柯南,在小蘭驚愕的目光中,閃電般衝進了房間附帶的衛生間,“砰”地關上了門!
“月見裡哥!柯南!”小蘭撲到門外,用力拍打著門板,“你們怎麼了?開門啊!”
狹小的衛生間內,光線昏暗。
月見裏弦將懷中劇烈變化、痛苦不堪的身體輕輕放在冰冷的瓷磚地麵上。
隻見那小小的身體在肉眼可見地抽長、變大!
孩童的衣物被迅速撐破,露出少年人逐漸成型的肌肉線條。
短短十幾秒,蜷縮在地板上的,已不再是那個戴眼鏡的小學生江戶川柯南,而是麵色蒼白、渾身冷汗、穿著不合身破爛童裝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身體重組帶來的劇痛。
他抬起頭,濕漉漉的額發下,那雙熟悉的藍眼睛裏充滿了劫後餘生的迷茫和麪對月見裏弦審視目光的極度警惕與不安。
兩人在狹小的空間裏沉默地對峙著,隻有工藤新一粗重的喘息聲和門外小蘭焦急的呼喚在回蕩。
“柯南!月見裡哥!你們在裏麵嗎?開門啊!發生什麼事了?”小蘭的聲音帶著哭腔。
月見裏弦看著眼前狼狽不堪卻眼神倔強的少年偵探,壓低聲音,打破了沉默:
“柯南?還是……該叫你工藤新一?”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洞穿一切的力量,那雙深邃的眼睛彷彿能看透靈魂。
工藤新一的心猛地沉到穀底。身份暴露了!
在這個最糟糕的時刻,以最狼狽的姿態,暴露在這個他一直覺得神秘莫測、亦正亦邪的男人麵前!
他腦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組織?滅口?還是……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從月見裏弦之前的行為判斷,對方似乎並無惡意,至少現在沒有。
門外小蘭的拍門聲越來越急迫。
工藤新一咬咬牙,知道此刻別無選擇。
他迎著月見裏弦的目光,聲音因虛弱和緊張而沙啞:“月見裡哥…幫我…先讓小蘭離開…我的事之後…我一定解釋清楚……”
月見裏弦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他點了點頭,沒再多問,轉身開啟了衛生間的門。
“月見裡哥!”門一開,小蘭立刻焦急地往裏看,隻看到月見裏弦擋在門口的身影,以及他身後似乎蜷縮在角落陰影裡的、蓋著外套的一個模糊人影。
“小蘭,”月見裏弦語氣沉穩,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柯南剛才突然嘔吐了,弄得很臟,怕你看到難受。
我在這裏照顧他清理一下。救護車應該快到了,你去樓下門口接應一下醫生好嗎?順便拿一套衣服,這裏交給我。”
他的理由合情合理,眼神坦蕩。
小蘭雖然滿心擔憂,看著“柯南”縮在角落似乎不想見人的樣子,還是點了點頭:
“好!月見裡哥,麻煩你了!我這就下去等救護車!”
她擔憂地又看了一眼角落的人影,才急匆匆轉身跑下樓。
月見裏弦迅速關上門,反鎖。狹小的空間裏,隻剩下他和剛剛經歷了驚魂一刻的工藤新一。
“好了,”月見裏弦轉過身,背靠著門板,目光再次鎖定工藤新一,帶著不容迴避的壓迫感,
“現在,沒有別人了。工藤新一,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叫江戶川柯南的小學生,和你是什麼關係?或者說,你就是他?”
他的問題直指核心,沒有絲毫迂迴。
工藤新一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他看著月見裏弦那雙彷彿能穿透人心的眼睛,知道任何謊言都毫無意義。
他深吸一口氣,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將自己那晚在熱帶樂園的遭遇——被黑衣組織灌下毒藥APTX4869,身體縮小,化名江戶川柯南寄住在毛利家,暗中調查組織……這些驚心動魄的秘密,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儘管他內心依然對月見裏弦的身份存有疑慮,但通過之前的種種接觸,他認為或許眼前這個人,不是組織成員,或許…是可以爭取的助力?這是他目前唯一的、也是風險巨大的賭注。
“……所以,我現在隻能以柯南的身份活著,追查那些傢夥的下落。”
工藤新一最後說道,聲音帶著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月見裡哥,這件事請你務必保密!一旦泄露,不僅我有危險,小蘭、毛利叔叔、阿笠博士……所有我身邊的人都會陷入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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