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蘭地……”詹姆斯念出這個名字,“他的槍法,據現場觀測員的描述,已經超出了人類極限。子彈攔截子彈,這種技術隻在理論上存在。”
“他做到了。”赤井平靜地說,“而且不止一次。第一次攔截救琴酒,隨後連續四發壓製射擊,每一槍都計算了我的移動軌跡。如果不是我提前穿了加強型防彈衣,第三槍就能要我的命。”
“組織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號人物?”
“不清楚。但他和琴酒配合默契,地位應該相當。”赤井沉思,“而且他對琴酒的保護……超出了普通同事關係。”
詹姆斯看了赤井一眼:“你認為他們有私人關係?”
“直覺。”赤井說,“但這對我們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組織通過這次行動達成了什麼目的。”
“土門康輝放棄選舉,表麵上是我們保護成功,但實際上可能是他們交易的結果。”
詹姆斯說,“政治上的事,我們FBI不便深入。但組織在政界的影響力,可能比我們想像的更深。”
“還有朱蒂。”赤井轉向另一個話題,“她回歸後的表現如何?”
“完全正常。身體恢復良好,記憶連貫,心理評估穩定。”詹姆斯說,“她提供了她被俘期間的一些情報,包括組織的幾個安全屋位置和人員特徵,我們已經派人覈查。”
“核實結果?”
“部分屬實,但當我們的人趕到時,那些地點已經被清理乾淨。”詹姆斯皺眉,“可能是組織提前轉移,也可能是她記憶有偏差。”
赤井沉默片刻:“保持觀察。不要讓她參與核心行動策劃,但可以讓她負責情報分析和支援。所有她提供的資訊,必須交叉驗證。”
“和你的想法一樣。”詹姆斯點頭,“另外,關於基爾……我們該怎麼處理?”
赤井看向病房裏的女性:“等她醒來,審訊。但不要用強硬手段。她是組織核心成員,知道的情報比朱蒂多得多。我們需要耐心。”
“如果她不合作?”
“她會合作的。”赤井說,“每個人都有弱點。找到它。”
詹姆斯嘆了口氣:“紅與黑的對抗,才剛剛開始。組織比我們預想的更狡猾,更強大。”
“所以我們也要變得更聰明,更堅決。”赤井轉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我的傷需要一週恢復。這段時間,加強所有據點的安防,尤其是朱蒂和基爾所在的位置。組織不會善罷甘休。”
“你去哪裏?”
“換個安全屋。”赤井沒有回頭,“白蘭地知道我的狙擊風格,他會嘗試推算我的習慣藏身點。我不能在一個地方停留太久。”
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詹姆斯留在原地,透過觀察窗看著昏迷的水無憐奈,又想起樓上的朱蒂·斯泰林,想起今天下午鳥矢大橋的撲空,想起赤井描述的那神乎其技的子彈攔截。
風雨欲來。
在醫院的另一層,普通病房區。
朱蒂·斯泰林已經出院,但按照FBI的規定,她暫時住在醫院附近的安全屋,接受定期檢查和心理輔導。
此刻,她坐在安全屋的客廳裡,麵前攤開著一堆組織相關案件的檔案。她正在梳理情報,嘗試找出組織的行動模式。
頭突然刺痛了一下。
很輕微,像針紮一樣,轉瞬即逝。
朱蒂皺了皺眉,揉了揉太陽穴。可能是疲勞,或者腦震蕩的後遺症。
她沒有在意,繼續工作。
在她左顳葉深處,“雅典娜”晶片靜靜運轉,釋放著穩定規律的脈衝。晶片表麵的納米電路閃爍著微不可見的淡藍色熒光,記錄著她的大腦活動模式,並將加密資料通過她手機裡一個隱藏的應用程式,傳送到某個遙遠的伺服器。
一切正常。
晶片深處,某個預設的指令模組處於休眠狀態,等待著啟用訊號。
而在東京灣的地下基地,白蘭地看著螢幕上接收到的朱蒂的神經資料流,眼神平靜。
餌已佈下。
網已張開。
接下來,就是等待魚兒遊進陷阱的時刻了。
一週後。
土門康輝召開記者會,正式宣佈因家庭原因退出本次眾議院選舉。他表情沉痛但堅定,表示將用時間陪伴家人,反省自我,未來有機會再為國民服務。輿論一片惋惜,他的支援率反而飆升。
杯戶公園的“意外”灑水器損壞事件被歸咎於裝置老化,沒有引起任何懷疑。
毛利偵探事務所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毛利小五郎繼續接一些找貓找狗、調查外遇的瑣碎委託,偶爾在電視上露個臉。他對那天耳機裡的奇怪聲音和窗外的動靜毫無察覺,隻當是錯覺。
柯南繼續上學,放學後去阿笠博士家研究組織的情報,與灰原哀討論解藥的進展,同時通過FBI獲取最新動態。他知道了赤井秀一受傷,知道了水無憐奈被俘,知道了白蘭地這個神秘而強大的新敵人。
但他不知道朱蒂腦中的晶片。
也不知道基爾是CIA的臥底。
更不知道,組織與土門康輝之間那場黑暗的交易。
紅與黑,光與影,正義與罪惡的界限,在這座都市的深處變得越來越模糊。
而在組織的最核心,琴酒和白蘭地正在規劃下一步
“基爾那邊,FBI已經開始嘗試喚醒她。”白蘭地看著最新報告,“預計三天內她會‘恢復意識’。醫療組模擬的神經反應模式已經錄入晶片,她會表現出適度的混亂和抗拒,然後逐漸‘崩潰’。”
“第一階段情報準備好了?”琴酒問。
“準備好了。三個真實但已廢棄的安全屋位置,兩個已死亡的外圍成員資訊,一些無關緊要的武器交易記錄。”白蘭地說,“足夠讓FBI忙一陣,又不會傷及組織核心。”
琴酒點頭:“赤井秀一呢?”
“傷情恢復中,但已開始活動。他更換了四處安全屋,行蹤更隱蔽。”白蘭地調出地圖,上麵標記著幾個紅點,“但他有幾個習慣不會改變:狙擊位選擇偏好,撤退路線規劃模式,通訊加密頻率……我們正在構建他的行為模型,預測他下一次可能出現的位置。”
“需要多久?”
“兩周。”白蘭地說,“屆時基爾應該已經取得FBI的初步信任,可以傳遞假情報了。”
琴酒走到窗邊——這是基地裡少數有真實窗戶的房間,外麵是人工模擬的夜空,星辰排列與真實東京的今夜完全相同。這是那位先生的喜好,他要求核心成員隨時記住自己身處何地,為何而戰。
“白蘭地。”琴酒突然說。
“嗯?”
“如果最終,我們不得不與FBI正麵開戰,你準備好迎接那個結局了嗎?”
白蘭地走到他身邊,同樣望向虛假的星空。
“我的結局,從加入組織的那天起就已經註定。”他的聲音平靜無波,“要麼勝利,要麼死亡。沒有第三種可能。
“那麼,”琴酒側頭看他,冰綠色的眼睛在模擬星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如果有一天,我成為組織的阻礙,或者那位先生命令你清除我,你會怎麼做?”
這個問題很突然,很危險。
白蘭地沉默了很久。久到琴酒以為他不會回答。
然後,白蘭地輕聲說:
“我會清除你。用最快的方式,讓你感覺不到痛苦。”
琴酒笑了。這次是真的笑了,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但真實的弧度。
“我就知道。
“但在那之前,”白蘭地轉頭,與琴酒對視,“我會確保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威脅到你。赤井秀一不能,FBI不能,甚至那位先生……也不能。”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話裡的含義卻重如千鈞。
琴酒沒有回應,隻是轉回頭,繼續望向星空。
兩人並肩而立,身影在模擬的星光下拉長,交織,彷彿融為一體。
窗外,東京的真實夜空烏雲密佈,看不見一顆星星。
暴雨將至。
東京都內,某私立醫院,地下秘密樓層的氣氛日益凝重。
水無憐奈——或者說,組織成員“基爾”——已經在病床上昏迷了超過兩個月。
她臉色蒼白如紙,呼吸依靠儀器維持平穩,但腦電圖顯示她的意識活動依然處於深度抑製狀態。各種生命體征監控裝置環繞著她,發出規律而單調的電子音。
病房外的觀察室裡,詹姆斯·布萊克眉頭緊鎖,看著手中的醫療報告。
赤井秀一站在他身旁,左臂的繃帶已經拆除,但活動時仍能看出些許不自然。朱蒂·斯泰林也在這裏,她最近被分配參與對水無憐奈的監視和分析工作。
“主治醫師剛纔跟我說,外傷性的意識障礙,通常照理說一個月左右就可以好起來。”詹姆斯的聲音低沉,“但一旦超過兩個月的時間,就有可能會拖很久。這可不好啊。”
赤井的目光透過觀察窗,落在水無憐奈身上:“要是再拖下去,隻怕他們會發現這個地方的風險也會相對提高了。”
“要不就轉到別的醫院去吧?”朱蒂提議,“甚至到美國的醫院……”
“不,這麼做的話,反而會引人注意,正中他們的下懷。”赤井搖頭,“組織一定在瘋狂尋找她。如果我們大規模轉移一個昏迷的病人,等於告訴他們我們的位置。”
詹姆斯嘆了口氣:“可是如果繼續待在這裏,萬一被組織發現……”
赤井的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要是真的被他們發現,我想她應該可以說是把那些傢夥調出來的最佳誘餌。”
“誘餌?”朱蒂不解。
“你先不要管這些。”赤井沒有解釋,轉向詹姆斯,“倒是水無憐奈的相關資料查出來了嗎?”
詹姆斯搖頭,表情凝重:“關於這一點,她到日賣電視台工作之前的經歷,幾乎都是經過巧妙偽造出來的。內容包括她在哪裏出生,在哪裏長大的……意思是說,連她有沒有親人都查不出來。”
“我看就連‘水無憐奈’這個名字也是假的吧。”赤井秀一說。
“‘水無’就是零,‘憐奈’念起來是‘07’……”赤井秀一解釋說。
朱蒂若有所思,“007?像是在模仿特工代號。”
赤井秀一沒有回應。他的視線重新回到病床上那個昏迷的女性身上。基爾,組織核心成員之一,深受那位先生賞識。這樣一個女人,為什麼會讓自己陷入昏迷,落入FBI手中?
是真的遭遇意外,還是某種更深層的計劃?
赤井秀一看向詹姆斯,“醫院方麵加強戒備。同時,開始製定計劃B——如果她真的醒不過來,我們該如何利用這個局麵。”
詹姆斯點頭:“我明白了。”
朱蒂看著兩人,心中湧起複雜情緒。她知道赤井在策劃什麼,將昏迷的組織成員作為誘餌,引誘組織上鉤——這很冒險,但如果成功,可能重創組織。
然而,不知為何,當她看著水無憐奈時,腦中偶爾會閃過一些破碎的影像:手術燈、模糊的麵孔、某種冰冷的觸感……
她搖搖頭,將這些歸咎於自己曾被俘的經歷帶來的創傷後遺症。
在他們離開後,病房裏隻剩下儀器規律的滴滴聲。水無憐奈的眼皮在藥物作用下沒有絲毫顫動,但在她大腦深處,某些區域的活動正在以極其微弱的方式改變。
晶片“雅典娜”仍在運作,但它接收到的外部指令訊號已經兩個月沒有更新了。
在醫院外三個街區的一輛黑色轎車裏,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子放下望遠鏡,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什麼。他的手指在“醫院出入口安保輪換時間”這一項上輕輕敲擊,眼中閃過一絲決意。
本堂瑛佑知道,他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毛利偵探事務所,上午十點。
毛利小五郎正對著電話大吼:“是那位太太做錯事,幹嘛怪我呀?真是的!”
他重重結束通話電話,癱在椅子上,一臉生無可戀:“真希望可以變身成為詹姆斯·邦德啊……”
“為什麼?”正在打掃衛生的小蘭問。
“你想想吧,他可是身穿高階名牌服裝,開著貴得嚇人的跑車,帶著高階配備拉風地進行調查工作。”
毛利抱怨道,“可是你看看我,就這麼1件(衣服),車還是租的,而且是在外麵現場偷偷摸摸拍照,再加上不管他到哪去都那麼受女人歡迎……啊,我覺得忍受在電話裏麵被個老太婆大吼大叫,真是差太多了。”
柯南坐在沙發上翻看雜誌,半月眼心想:大叔你隻是羨慕人家帥又有錢吧。
小蘭給毛利倒了杯咖啡:“爸爸,喝點咖啡消消氣吧。”
毛利喝了一口,意外地挑眉:“這咖啡怎麼這麼好喝啊?是什麼高階牌子?”
“非常抱歉,這個是之前才新上市的濾泡式咖啡,我剛剛纔去超市買回來的。”小蘭笑道,“因為他們正在宣傳說隻要集滿點數寄回去,就可以獲得很可愛的咖啡壺。”
“哼,我看吶,我就是隻能喝濾泡式咖啡的命……”毛利自嘲道。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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