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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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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的大腦飛速運轉。火勢已經蔓延到樓梯,從內部上樓幾乎不可能。但是……

他跑到窗邊,看向樓下。院子裏停著一輛灰色轎車。

“叔叔,那是你的車嗎?”柯南問毛利小五郎。

“是的,怎麼了?”

“把車開到窗戶正下方!”柯南指著三樓的一個窗戶,“那是調一郎爺爺的房間嗎?”

蓮希看了看:“是的,但那個窗戶……”

“快去!”柯南催促道。

毛利小五郎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他跑下樓,將車開到柯南指定的位置。

然後柯南又對毛利小五郎喊道:“叔叔,把床單和窗簾都扯下來,結成繩子!”

“什麼?”

“沒時間解釋了,快!”

雖然困惑,但還是照做了。在眾人的幫助下,他們迅速用床單和窗簾結成了一條長長的繩子。

柯南將繩子一端綁在二樓窗框上,另一端扔向樓下的轎車。繩子剛好落在車頂,形成了一個傾斜的滑索。

“現在讓羽賀響輔叔叔從窗戶出來,順著繩子滑到車頂!”柯南解釋道,“車頂有彈性,可以緩衝落地衝擊。而且這個角度和高度,比直接從三樓跳下來安全得多!”

“這太危險了!”降美驚呼。

“但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柯南堅定地說,“火勢馬上就要蔓延到三樓了。

羽賀響輔揹著絢音從三樓的視窗跳下來,幸運的是,由於車頂的緩衝,兩人隻是受了些輕傷。

隻有毛利小五郎在哀嘆自己又搞毀了一輛車,現在東京已經沒有幾家租車行願意租給他車了,更不必說還要付一大筆維修費。

就在這時,消防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消防員迅速展開滅火工作,火勢很快得到了控製。

然而,當火被撲滅後,消防員在弦三郎的房間裏發現了一具燒焦的屍體。經確認,正是設樂弦三郎。

火災後的設樂宅邸一片狼藉。別館二樓幾乎完全燒毀,主屋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煙熏。弦三郎的遺體被運走後,警方開始調查火災原因。

目暮警官帶隊趕到現場,看到毛利小五郎時露出了無奈的表情:“毛利老弟,怎麼又是你?”

“這完全是巧合啊,目暮警官!”毛利小五郎辯解道。

“每次有你在的地方都會發生案件,這已經不能用巧合來解釋了吧。”目暮警官嘆了口氣,“那麼,這次是什麼情況?”

蓮希向目暮警官說明瞭事情的經過,包括弦三郎的死和之前兩年發生的死亡事件。

“連續三年同一天發生死亡事件?”目暮警官皺起眉頭,“這確實很可疑。不過根據初步調查,火災的起火點是在床邊的煙灰缸附近,很可能是煙蒂沒有完全熄滅引發的意外。而且房間的門是從內部反鎖的,當時你們不是撞門進去的嗎?”

“是的。”毛利小五郎點頭,“門確實鎖著。”

“這麼看來,應該是一起意外事故。”目暮警官說,“弦三郎先生可能是在抽煙時睡著了,煙蒂引燃了床單。”

“但是目暮警官,”柯南突然開口,“我發現了奇怪的東西。”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膠袋,裏麵裝著一個煙蒂:“這是在火災現場附近發現的。”

“煙蒂有什麼奇怪的?”

“你看這個煙蒂的濾嘴部分。”柯南指著膠袋,“上麵沒有咬痕。”

“咬痕?”

“很多人抽煙時會不自覺地咬濾嘴,留下齒痕。”毛利小五郎解釋道,自己也抽出一支煙演示,“就像這樣。”

“但是這個煙蒂上完全沒有咬痕。”柯南說,“而且這是弦三郎先生常抽的牌子,我在主屋也找到了同樣牌子的煙蒂,那些都有明顯的咬痕。”

目暮警官沉思起來:“你是說,這個煙蒂可能不是弦三郎先生的?”

“有可能。”柯南點頭,“也許有人故意留下這個煙蒂,製造意外失火的假象。”

“可是房間是密室啊。”高木警官提出疑問,“兇手怎麼進出呢?”

柯南沒有回答,而是蹲在燒毀的門邊仔細觀察。門鎖已經嚴重變形,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鎖舌部分的損傷主要集中在下方,上方的損傷較輕。如果是暴力破門,上下損傷應該比較均勻才對。

“警官,”消防隊的一位負責人走了過來,“我們在清理現場時發現了這個。”他遞過一個證物袋,裏麵是一些金屬零件。

“這是門鎖的零件。”高木警官辨認道。

柯南接過證物袋仔細檢視,眼鏡片反著光。突然,他想起破門時的一個細節——第一次撞門時,門紋絲不動;第二次撞門時,門卻突然被撞開了。而且撞開的瞬間,他感覺門鎖似乎不是被撞斷,而是被撞開的。

“目暮警官,”柯南抬起頭,“能檢查一下這個門鎖嗎?我覺得它可能被動過手腳。”

目暮警官雖然對一個小孩子如此關注案件感到奇怪,但還是同意了。鑒識人員對門鎖進行了詳細檢查,發現了一些異常:鎖舌上有細微的劃痕,似乎被某種工具撥動過;鎖芯內部有少量殘留的細線纖維。

“這看起來像是用釣魚線之類的工具從外部操作過鎖舌。”鑒識人員得出結論。

“也就是說,房間可能不是真正的密室?”目暮警官的表情嚴肅起來。

“如果是這樣,那麼火災可能不是意外,而是謀殺。”毛利小五郎說。

“而且,”柯南補充道,“這可能是一係列謀殺中的一環。”

他拿出一張紙,在上麵寫下一串字母

D-設樂彈二郎(三十年前去世)

U-設樂永美(兩年前去世)

S-設樂匠人(一年前去世)

G-設樂弦三郎(今天去世)

“這是按英文名首字母排列的順序。”柯南解釋道,“D、U、S、G。如果按照音階排列,就是D、E、F、G……”

“接下來就是A!”毛利蘭驚呼。

“A開頭的名字……”蓮希臉色蒼白,“奶奶的名字是絢音(Ayane),首字母就是A!”

“還有響輔先生(Hibiki)是H,蓮希小姐(Renki)是R,降美小姐(Kudomi)是K。”柯南繼續列出,“不過如果按照音階順序,D之後應該是E,然後是F、G、A、B、C,正好是C大調的七個音。

“C大調?”目暮警官困惑地問。

“在音樂中,C大調的音階是Do、Re、Mi、Fa、So、La、Si,對應字母C、D、E、F、G、A、B。”響輔解釋道,他的聲音平靜,但眼神複雜。

“那麼,如果兇手是按照這個順序殺人……”毛利小五郎思考著,“彈二郎先生是D,永美女士是U……等等,U不對應音階啊。

“也許不是嚴格按照音階,而是按字母順序。”柯南說,“D之後是E,但家族中沒有E開頭的人,所以跳到了U。然後S、G。接下來應該是A。”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樓上——絢音夫人的房間就在那裏。

“我們必須保護絢音夫人!”目暮警官立即下令,“高木,你帶人去夫人房間外警戒!”

“是!”

然而,就在這時,樓上突然傳來一聲驚恐的尖叫。

“是奶奶的聲音!”蓮希喊道。

眾人沖向三樓。絢音夫人的房門緊閉,津曲太太焦急地站在門外:“夫人把門反鎖了,不讓我進去!”

“讓開!”毛利小五郎試圖撞門,但門異常堅固。

“鑰匙呢?”目暮警官問。

“夫人房間隻有兩把鑰匙,一把在她自己那裏,一把由我保管。”津曲太太拿出鑰匙,但插入鎖孔後轉不動,“從裏麵反鎖了。”

“奶奶!您沒事吧?”蓮希用力敲門。

裏麵沒有回應。

“不行,必須強行破門!”目暮警官下令。

在警察的合力撞擊下,房門終於被撞開。房間內,窗戶大開著,窗簾在夜風中飄動。窗邊有一把倒地的椅子,但房間裏空無一人。

“奶奶……”蓮希顫抖著走到窗邊,向下看去。

樓下院子裏,設樂絢音倒在血泊中,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她的身旁,散落著一些木片和一個小提琴的琴橋。

絢音夫人的死讓整個設樂宅邸籠罩在更深的恐懼中。警方迅速封鎖了現場,鑒識人員開始詳細勘查。

“死亡時間是晚上10點左右,死因是從高處墜落導致的顱腦損傷和內臟破裂。”驗屍官報告道,“從墜落的角度和位置判斷,應該就是從這扇窗戶掉下去的。”

目暮警官站在窗邊,仔細觀察。窗戶大開著,窗框上沒有任何掙紮或抓握的痕跡。窗邊的椅子倒在地上,看起來像是死者踩著椅子爬上窗戶時摔倒所致。

“又是密室……”高木警官喃喃道,“門從內部反鎖,鑰匙在死者身上找到。窗戶邊有椅子,看起來像是自殺。”

“但是奶奶怎麼會自殺?”蓮希激動地說,“她雖然因為爸爸的死很傷心,但從來沒有表現出自殺的傾向!”

“而且,”降美補充道,“奶奶最珍視的就是那把斯托拉蒂巴利歐斯,她把它當作爸爸的替身。如果她要自殺,一定會安排好琴的去處。”

提到小提琴,柯南突然想起什麼:“那把琴呢?斯托拉蒂巴利歐斯在哪裏?”

眾人這才注意到,房間裏沒有小提琴。金曲太太說:“夫人最近一直把琴放在自己房間,但火災後我就把琴收回保管室了。”

“保管室?”

“是的,專門存放珍貴樂器的房間,就在老爺和夫人房間之間。”津曲太太解釋道,“我去看看。”

她離開了一會兒,回來時臉色蒼白:“琴……琴被破壞了!”

“什麼?”所有人都震驚了。

津曲太太帶著眾人來到保管室。房間內有一個專門的展示櫃,但現在玻璃被打碎,裏麵的小提琴盒敞開著。琴盒裏的小提琴已經嚴重損壞,琴身裂開,琴頸折斷。

“怎麼會這樣……”蓮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柯南走上前,小心地檢查損壞的小提琴。他注意到琴的內部標籤,上麵寫著一個花體的字母“A”,但在標籤下方,還有一行小字:“MadeinGermany”。

“這不是真品。”柯南斷言。

“什麼?”眾人驚訝。

“這是一把複製品。”柯南解釋道,“真正的斯特拉迪瓦裡小提琴,標籤上隻有製作者的標記,不會寫‘德國製造’。而且這個‘A’可能不是安東尼奧·斯特拉迪瓦裡的縮寫,而是複製品製作者的標記。”

“但是……這把琴爺爺請專家鑒定過,確實是真品啊。”蓮希困惑地說。

“也許被調包了。”毛利小五郎推測,“絢音夫人可能發現琴是假的,受不了刺激,所以自殺?”

“不對。”柯南搖頭,“如果她要自殺,為什麼要把假琴摔壞?而且假琴是在保管室被發現的,不是在她的房間。”

他仔細檢視琴盒和展示櫃,發現了一些不尋常的痕跡:展示櫃的鎖沒有被破壞的跡象,但玻璃是從內部被打碎的;琴盒上有幾處新的刮痕,看起來像是被用力摔過。

“這把琴可能是被用力摔在某個硬物上損壞的。”柯南說,“但不是在保管室,因為這裏沒有合適的硬物。而且琴盒上的刮痕……”

他想起絢音夫人房間的桌子上有幾道新的劃痕。當時他沒在意,但現在想來,那可能是小提琴摔在桌上造成的。

“目暮警官,請檢查一下夫人房間桌子的劃痕,看看是否和琴盒的材質匹配。”柯南建議道。

鑒識人員進行了比對,確認劃痕與琴盒的邊角吻合。

“所以,琴是在夫人房間被摔壞的,然後被人拿到了保管室?”目暮警官推理道。

“但是為什麼要這麼做?”高木警官不解。

柯南沒有回答,而是問津曲太太:“保管室的鑰匙除了您還有誰有?”

“隻有我和老爺有備份鑰匙。夫人房間的鑰匙也隻有兩把,一把在夫人那裏,一把在我這裏。”

“調一郎先生呢?他有可能拿到鑰匙嗎?”

“老爺身體不好,已經很久不管這些事了。而且他的鑰匙一直由我保管,很少使用。”

柯南沉思著。如果琴是在絢音房間被摔壞的,那麼摔琴的人可能就是絢音自己。但她為什麼要摔琴?又為什麼要把損壞的琴拿到保管室?更重要的是,她真的是自殺嗎?

他重新檢查窗戶,發現窗框的外側有兩條平行的輕微劃痕,間隔約十厘米。劃痕很新,看起來像是某種細棒狀物體摩擦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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