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木警官,在屍體周圍有沒有發現類似細棒的東西?”柯南問。
高木想了想:“除了小提琴的琴橋,還有一些木片,看起來像是……指揮棒的碎片?”
“指揮棒?”柯南眼睛一亮。
“弦三郎先生是指揮家,有很多指揮棒。”金曲太太說,“他房間裏有一個專門放指揮棒的盒子。”
柯南立即想到火災現場發現的那個燒焦的盒子。當時裏麵是空的,他以為指揮棒被燒毀了。但現在看來,可能並非如此。
“目暮警官,請讓人搜尋整個宅邸,特別是樓下房間,看看有沒有完整的指揮棒或者類似細棒的東西。”柯南請求道。
目暮警官雖然不解,但還是照做了。警察們展開了仔細搜尋,最終在響輔在一樓使用的房間裏發現了兩根指揮棒,藏在沙發墊下麵。
“這是我父親留下的指揮棒。”響輔辨認道,“怎麼會在我的房間?”
柯南仔細檢查指揮棒,發現其中一根的尖端有磨損痕跡,上麵還沾著一點窗框的油漆。另一根的中間部分有勒痕,像是被繩子捆綁過。
“我明白了……”柯南低聲說。
“你明白什麼了?”毛利小五郎問。
柯南抬起頭,眼鏡片反著光:“兇手殺害絢音夫人的手法,以及密室之謎。”
在柯南的要求下,所有人被召集到一樓客廳。除了警方人員,設樂家的成員都在場:虛弱的調一郎坐在輪椅上,由護士陪同;蓮希和降美坐在一起,臉色蒼白;響輔站在窗邊,表情平靜;津曲太太則站在調一郎身後,一如既往地保持著管家的儀態。
目暮警官開口道:“根據目前的調查,絢音夫人的死可能不是自殺,而是他殺。而且這可能與之前的一係列死亡事件有關。”
“怎麼可能……”降美低聲說,“奶奶的房間是密室啊。”
“密室是可以製造的。”柯南突然開口,聲音雖然稚嫩,但語氣堅定,“而且兇手使用了一個巧妙的心理詭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柯南身上。他繼續說道:“首先,讓我們回顧一下案發時的情況。晚上10點左右,我們都在一樓聽響輔先生演奏安魂曲。絢音夫人一個人在房間。琴聲傳遍整個宅邸,三樓也能清楚地聽到。”
“這有什麼問題嗎?”蓮希問。
“問題在於,絢音夫人聽到的琴聲,讓她產生了某種錯覺。”柯南說,“她以為響輔先生正在用斯托拉蒂巴利歐斯演奏。”
“可是叔叔用的是自己的琴啊。”降美說。
“是的,但絢音夫人不知道。”柯南解釋道,“她隻知道今晚蓮希姐姐要使用斯托拉蒂巴利歐斯演奏,而且琴就在她的房間。當她聽到樓下的琴聲時,很自然地會以為是蓮希姐姐或者別人在使用那把琴。”
蓮希突然想到什麼:“難道奶奶去窗戶邊是為了……”
“為了看是誰在拉琴。”柯南點頭,“她的房間窗戶正對著庭院,如果樓下有人在演奏,她應該能看到。但當她走到窗邊時,看到的不是樓下的人,而是……”
他走到窗邊,演示道:“而是窗外懸掛著的一把小提琴。”
“懸掛?”眾人驚訝。
“是的。”柯南拿起那兩根指揮棒,“兇手用這兩根指揮棒作為支撐,在窗外製造了一個簡單的裝置。他將指揮棒用膠帶固定在窗框兩側,然後用繩子綁在指揮棒上,吊起一把小提琴。當窗戶關閉時,小提琴緊貼著窗戶玻璃;當窗戶開啟時,繩子被拉緊,小提琴就會向外移動。”
毛利小五郎恍然大悟:“所以絢音夫人開啟窗戶時,看到小提琴好像懸在空中,離她越來越遠!”
“正是如此。”柯南說,“她以為有人偷走了斯托拉蒂巴利歐斯,正在窗外。激動之下,她探出身子想去抓琴,但身體失去平衡,墜樓身亡。”
“那小提琴呢?”目暮警官問。
“小提琴和指揮棒組成的裝置在夫人墜樓後失去了平衡。”柯南解釋道,“小提琴撞在牆上,琴橋脫落;指揮棒因為彈性而折斷或脫落,掉在屍體旁邊。而兇手在樓下,隻需要拉動綁在指揮棒上的繩子,就能回收整個裝置。”
高木警官提出疑問:“但是兇手怎麼知道絢音夫人一定會去窗邊?又怎麼確保她一定會探出身子?”
“這就是心理詭計的巧妙之處。”柯南說,“首先,兇手知道絢音夫人對斯托拉蒂巴利歐斯有著特殊的執念,把它當作兒子的替身。如果有人未經允許使用它,夫人一定會非常生氣。其次,兇手選擇在晚上演奏安魂曲,這是一種心理暗示——安魂曲是為死者演奏的,而夫人的兒子一年前剛去世。最後,窗外懸掛的小提琴在夜色中看起來就像是懸浮在空中,這種超現實的景象會讓人下意識地想去確認,從而失去警惕。”
客廳裡一片寂靜。這個推理聽起來匪夷所思,但仔細想來卻合情合理。
“那麼,兇手是誰?”目暮警官嚴肅地問,“誰能設定這樣的裝置?誰能在演奏安魂曲的同時操作這個機關?”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一個人——羽賀響輔。隻有他,在案發時正在演奏小提琴,隻有他能控製琴聲的起止,也隻有他能用琴聲引導絢音夫人的行動。
響輔沉默著,表情平靜得可怕。
“不止如此。”柯南繼續說,“火災事件也是同一人所為。弦三郎先生的房間密室,是用釣魚線和工具從外部製造的假密室。兇手提前設定好機關,使門鎖能在外麵操作,製造出從內部鎖上的假象。”
“可是火災發生時,我們都在主屋啊。”降美說。
“兇手使用了延時裝置。”柯南解釋,“在煙灰缸裡設定一個簡單的點火裝置,用香煙作為延時引信。當香煙燃燒到一定位置,就會引燃預先放置的可燃物。這樣兇手就有不在場證明瞭。”
目暮警官看向響輔:“響輔先生,案發時你在哪裏?”
“我在音樂室準備晚上的演奏。”響輔平靜地回答,“金曲太太可以作證,她來找我商量宴會事宜。”
津曲太太點頭:“是的,響輔少爺一直在音樂室。”
“但是準備演奏需要很長時間嗎?”柯南追問,“足夠去別館設定機關嗎?”
響輔微微一笑:“小朋友,你的想像力很豐富。但我為什麼要殺害自己的親人呢?弦三郎伯父和絢音嬸嬸對我一直很好。”
“為了復仇。”柯南直視著他的眼睛,“為了三十年前死去的父母。”
響輔的笑容凝固了。
柯南繼續說:“三十年前的強盜事件,根本不是強盜所為,而是家族內部的陰謀。調一郎先生為了得到弟弟的斯托拉蒂巴利歐斯,策劃了那起事件,導致彈二郎先生死亡。當時在場的除了調一郎先生和彈二郎先生,還有弦三郎先生、絢音夫人和永美夫人。你們都參與了,或者至少知情卻保持沉默。”
“胡說八道!”調一郎突然激動起來,咳嗽不止,“那是強盜……真正的強盜……”
“那麼請您解釋一下,”柯南轉向調一郎,“為什麼在弟弟受重傷後,您不立即叫救護車?為什麼要在警察麵前說謊?為什麼在弟弟死後,您立刻就得到了那把琴?”
調一郎的臉色變得慘白,說不出話來。
響輔嘆了口氣:“小朋友,你知道的太多了。”
“兩年前,永美夫人不小心向您透露了真相,對嗎?”柯南問,“所以您開始了復仇計劃。按照英文名首字母順序,D是您的父親彈二郎(Danjiro),U是永美(Umi),S是匠人(Shoujin),G是弦三郎(Genzaburo),A是絢音(Ayane)。接下來應該是B……”
他的目光投向金曲太太(Ben)和調一郎(Chouichiro)。按字母順序,B之後是C,正好形成一個迴圈。
津曲太太的臉色變了:“難道下一個是我……”
“不。”響輔突然開口,聲音平靜但堅定,“我的復仇到此為止。”
“響輔叔公……”蓮希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他說的是真的嗎?”降美顫抖著問,“永美嬸嬸、爸爸、弦三郎叔公、奶奶……都是你殺的?”
響輔沒有否認,隻是靜靜地看著調一郎:“三十年前,你為了得到那把琴,害死了我的父親。我的母親為了照顧父親,操勞過度而死。那時我才十歲,成了孤兒。這些年來,我一直在想,為什麼?為什麼一把琴比親人的生命還重要?”
調一郎低著頭,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兩年前,永美嫂子不小心說漏了嘴,我才知道真相。”響輔繼續說,“她說那天晚上,你看著重傷的弟弟,說:‘如果他死了,琴就是我的了。’你們都沒有阻止,都預設了這個事實。”
客廳裡死一般寂靜。隻有調一郎粗重的呼吸聲和蓮希壓抑的哭泣聲。
“所以您開始了復仇……”毛利蘭輕聲說。
“是的。”響輔點頭,“但我不是隨意殺人。我選擇在9月30日,他的生日那天。我要讓他每年生日都想起自己犯下的罪。我要讓所有參與那場陰謀的人,都付出代價。”
“包括我的父親嗎?”蓮希流著淚問,“他做錯了什麼?”
響輔的眼神閃過一絲痛苦:“匠人……他是個好人。但他知道真相後,選擇了沉默。他繼承了那把沾滿鮮血的琴,卻沒有為我的父親說一句話。在音樂的世界裏,沉默就是對不諧和音的縱容。”
“那麼,您接下來打算怎麼做?”目暮警官嚴肅地問,“自首嗎?”
響輔微微一笑,突然從口袋裏拿出一把小巧的手槍。所有人都驚呆了,警察們立刻拔槍對準他。
“不要衝動!”目暮警官喊道。
“放心,我不會傷害任何人。”響輔平靜地說,“除了我自己。”
他舉起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
“不要!”蓮希和降美同時尖叫。
但響輔的手指已經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客廳裡回蕩。然而,倒下的不是響輔,而是他手中的槍——柯南用麻醉針手錶射中了他的手腕,槍掉在地上。
警察們一擁而上,製服了響輔。
“為什麼阻止我?”響輔苦笑著問柯南,“讓我結束這一切不好嗎?”
“因為死亡不能解決問題。”柯南認真地說,“您的父母不會希望您用這種方式結束生命。而且,還有人需要您。”
他看向蓮希和降美。兩個女孩已經哭成了淚人。
響輔沉默了一會兒,最終放棄抵抗,任由警察給他戴上手銬。
案件結束後,設樂宅邸陷入了深深的悲傷。調一郎因受刺激病情加重,被送往醫院。蓮希和降美失去了幾乎所有親人,隻剩下彼此。
幾天後,柯南和毛利父女再次來到設樂家。金曲太太接待了他們,她的表情依然平靜,但眼中有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老爺的情況穩定了,但醫生說他可能撐不過今年。”金曲太太說,“蓮希小姐和降美小姐決定繼續住在這裏,繼承家業。”
“那把琴呢?”毛利小五郎問,“斯托拉蒂巴利歐斯。”
“已經找到了真品。”津曲太太說,“在響輔少爺的車裏。他一直沒有真正傷害那把琴,隻是用複製品替換了它。”
柯南點點頭。他早就猜到,一個深愛音樂的人,不會真正毀掉這樣的藝術珍品。
“蓮希小姐在音樂室。”津曲太太說,“她說想見你們。”
他們來到音樂室,蓮希正在整理樂譜。她的眼睛還有些紅腫,但神情已經平靜了許多。
“毛利先生,柯南,小蘭,謝謝你們。”蓮希真誠地說,“雖然真相很殘酷,但至少我知道了爸爸和奶奶死亡的真正原因。”
“你今後有什麼打算?”毛利蘭關心地問。
“我會繼續學習音樂。”蓮希堅定地說,“不是出於家族的期望,而是因為我真的喜歡音樂。叔叔……響輔叔公說得對,音樂不應該成為執念和仇恨的載體。它應該帶給人們美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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