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事情比較突然。”蓮希說道,“爺爺呢?”
“老爺在樓上休息。今天是他72歲壽誕,晚上會有小型慶祝會。”津曲太太回答,“另外,弦三郎先生已經回來了,現在在別館休息。”
就在這時,一陣悠揚的小提琴聲從別館方向傳來。琴聲婉轉流暢,技藝高超。
“這個琴聲是……”蓮希側耳傾聽。
蓮希:“這琴聲比我拉得好太多了。應該是響輔叔叔。”
彷彿為了印證她的話,琴聲突然停止了,接著傳來一個溫和的男聲:“抱歉,剛纔有救護車經過,音準有點偏了。”
另一個年輕的女聲響起:“叔叔真是的,連救護車的聲音都能聽出來嗎?”
“這就是絕對音感的能力啊。”先前的男聲笑著說。
蓮希帶著眾人朝聲音的方向走去。
穿過連線主屋和別館的走廊,他們來到一間寬敞的音樂室。室內擺放著一架三角鋼琴和幾個樂器架,牆上掛著許多樂譜。
房間裏有兩個人。一位是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有著略顯淩亂的深棕色頭髮和溫和的麵容,穿著簡單的襯衫和長褲,手中拿著一把小提琴。
另一位是看起來二十齣頭的年輕女性,長相與蓮希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更加活潑。
“降美,你怎麼在這裏?”蓮希問道。
被稱作降美的女性轉過頭,眨了眨眼睛:“姐姐你回來啦!我是來找叔叔請教問題的。”她看向蓮希身後的人,“這些人是?”
“啊,我來介紹。”蓮希說,“這位是我的妹妹設樂降美。降美,這幾位是毛利偵探和他的家人。”
“偵探?”降美驚訝地睜大眼睛。
那位拿著小提琴的男子放下琴,走了過來:“我是羽賀響輔,蓮希和降美的叔叔。”他的聲音溫和而清晰,給人一種沉穩的感覺。
“您就是那位擁有絕對音感的作曲家啊!”毛利小五郎感嘆道,“久仰久仰。”
響輔微微一笑:“您過獎了。不過說到絕對音感,其實弦三郎叔叔纔是真正的專家。”
“弦三郎先生?”柯南問道。
“設樂弦三郎,我的另一個叔叔,是一位指揮家。”響輔解釋道,“雖然他說自己沒有絕對音感,但我們都覺得他隻是謙虛。”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沙啞的男聲從門口傳來:“響輔,你在說我的壞話嗎?”
眾人轉頭,看見一位六十歲左右的男子站在門口。他身材微胖,頭髮花白,穿著一身休閑西裝,手中拿著一根未點燃的雪茄。
“弦三郎叔公。”蓮希打招呼道。
設樂弦三郎走進房間,目光掃過毛利等人:“這些人是?”
“是我請來的客人,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先生。”蓮希介紹道。
“偵探?”弦三郎挑了挑眉,“蓮希,你又想調查那些無聊的事情了嗎?那些都隻是意外。”
“可是叔公……”蓮希想要爭辯。
弦三郎擺了擺手:“算了,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回來隻是為了今晚的生日會。”
他轉向響輔,“對了,剛才的琴聲是你拉的?有幾個地方的音準有點問題。”
響輔點點頭:“是的,我知道。不過我倒是喜歡那樣的小偏差,有種特別的味道。”
“你還是老樣子,喜歡追求不完美中的完美。”弦三郎說著,將雪茄放進口袋,“我要回房休息了,宴會開始前再來叫我。”
他正要離開,又回頭對津曲太太說:“你應該沒有亂動我的房間吧?”
“當然沒有,弦三郎先生。”津曲太太平靜地回答,“我可不願意像過世的夫人一樣被你大罵一頓。”
弦三郎哼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響輔打破了沉默:“津曲太太以前在我父母家工作,後來才來到設樂家。她一直是個很稱職的管家。”
津曲太太微微鞠躬:“謝謝您的誇獎,響輔少爺。”
“請別叫我少爺,那都是三十年前的事了。”響輔苦笑道。
“三十年前?”毛利蘭好奇地問。
蓮希解釋道:“響輔叔叔原本姓設樂,是弦三郎叔公和調一郎爺爺的弟弟設樂彈二郎的兒子。三十年前,彈二郎叔公在一次強盜事件中去世,響輔叔叔就被母親的家族收養,改姓羽賀。”
“原來如此。”毛利小五郎點點頭。
柯南卻注意到了另一個細節:“三十年前的強盜事件?和最近的事情有關嗎?”
蓮希的臉色變了變:“其實……三十年前的那天,也是爺爺的生日。”
“能詳細說說三十年前的事情嗎?”毛利小五郎問道。
蓮希看了看響輔,見他點頭同意,才開口說道:“那是我爺爺44歲生日的時候。當時家裏舉辦了一個小型慶祝會,參加的隻有家人和幾位親密的朋友。”
響輔接過了話頭,聲音平靜但帶著一絲沉重:“那天晚上,一名強盜闖入了宅邸。我的父親設樂彈二郎為了保護家人和一把珍貴的小提琴,與強盜搏鬥,受了重傷。雖然及時送醫,但幾天後還是去世了。”
“那把珍貴的小提琴,就是斯托拉蒂巴利歐斯嗎?”柯南問道。
“是的。”蓮希點頭,“那把琴原本是彈二郎叔公的收藏。那天他特意帶來,想在哥哥生日時演奏。”
響輔繼續說:“更不幸的是,我的母親身體一直不好,在照顧父親期間操勞過度,沒過多久也去世了。那時我才十歲,被母親的家族收養,改姓羽賀。”
“那麼強盜抓到了嗎?”毛利蘭關切地問。
津曲太太回答:“沒有。當時場麵混亂,強盜逃走了,什麼線索都沒留下。”
“不過幸運的是,斯托拉蒂巴利歐斯沒有被偷走。”蓮希說,“強盜當時拿錯了琴,偷走了一把普通的小提琴。所以那把名琴一直儲存在我們家裏。”
“但是,”降美插話道,“從那以後,那把琴就好像被詛咒了一樣。凡是使用它的人,都會遭遇不幸。”
“降美!”蓮希責備地看了妹妹一眼。
“本來就是嘛。”降美不服氣地說,“十八年前,爸爸借那把琴參加比賽,結果連線斷了好幾次,落選了。十五年前,永美嬸嬸要在電視節目中演奏那把琴,卻在開播前突然發高燒。十二年前,弦三郎叔公要在國外音樂會使用它,卻在練習時得了重度肌腱炎。所以爺爺才會把它封存起來,三十年都沒有人碰過。”
“直到兩年前。”蓮希低聲說。
“兩年前?”毛利小五郎追問。
“兩年前爺爺七十歲生日,為了慶祝古稀之年,也為了鼓勵當時事業不順的父親,爺爺特地將斯托拉蒂巴利歐斯取出來,讓永美嬸嬸在生日會上演奏。”
蓮希的眼中閃過痛苦,“那是三十年來第一次有人使用那把琴。結果……不久後嬸嬸就意外去世了。”
“然後一年前,我父親使用了那把琴,也在不久後去世了。”蓮希的聲音顫抖起來,“所以今年,輪到我……”
“蓮希姐姐今晚要使用那把琴嗎?”柯南問。
蓮希點點頭:“是的。我想在爺爺的生日會上演奏。但是我很害怕……所以才會請毛利先生來,希望能在演奏前解除那個詛咒。”
“根本沒有什麼詛咒!”一個蒼老但有力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轉頭,看見一位坐在輪椅上的老婦人被一位護士推了進來。
老婦人年紀很大,臉上佈滿皺紋,但眼神依然銳利。她穿著和服,腿上蓋著毛毯。
“奶奶!”蓮希和降美同時叫道。
這位正是設樂家的女主人,設樂絢音。她冷冷地看著在場的人:“將人已經死了,你們再怎麼調查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還有你,蓮希,不要碰那把琴。那不是你能駕馭的東西。”
“可是奶奶,我……”
“我說了不行!”絢音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津曲,推我回房間。我要休息了。”
“是,夫人。”津曲太太接過輪椅,推著絢音離開了音樂室。
氣氛再次陷入尷尬。降美小聲說:“奶奶自從爸爸去世後,就一直這樣。她把斯托拉蒂巴利歐斯當作爸爸的替身,誰也不讓碰。”
“我理解嬸嬸的心情。”響輔溫和地說,“失去兒子的痛苦,不是那麼容易平復的。”
蓮希咬了咬嘴唇,突然下定決心般地說:“毛利先生,請跟我來。我想給您看看那把琴。”
“蓮希!”降美驚訝地叫道,“被奶奶知道的話……”
“沒關係。”蓮希堅定地說,“如果真的有詛咒,我想在演奏前弄清楚。如果沒有,我也需要證明給大家看。”
她帶著眾人來到主屋二樓的一個房間前。房間的門是厚重的實木門,上麵掛著一把老式的鎖。蓮希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鑰匙,開啟了門。
房間不大,佈置簡潔。中央有一張長桌,桌上放著一個深色的小提琴盒。蓮希小心翼翼地開啟琴盒,裏麵靜靜地躺著一把深棕色的小提琴。琴身線條優雅,漆麵光澤溫潤,即使是不懂樂器的人也能感受到它的非凡氣質。
“這就是斯托拉蒂巴利歐斯……”毛利小五郎讚歎道。
“我可以拿起來看看嗎?”柯南問道。
蓮希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請小心。”
柯南小心翼翼地拿起小提琴。琴身比想像中輕,木料的手感細膩。他仔細檢視琴的內部,看見了一個標籤,上麵寫著一個花體的字母“A”。
“這個A是安東尼奧·斯特拉迪瓦裡的縮寫嗎?”柯南問。
“是的。”響輔走了過來,接過小提琴,“讓我看看它的狀態。”他熟練地調了調琴絃,然後輕輕拉了幾個音。琴聲立刻充滿了整個房間,音色純凈而富有穿透力。
“真是一把好琴。”響輔感嘆道,“三百年的歲月不僅沒有損壞它,反而讓它的聲音更加醇厚。”
他將琴遞給蓮希:“你來試試。”
蓮希接過琴,深吸一口氣,開始演奏。是一首古典樂曲,雖然有些生澀,但能看出她有不錯的功底。
然而拉了幾小節後,她的手指開始顫抖,琴聲也變得不穩定。
“對不起……”蓮希放下琴,臉色蒼白,“我一想到爸爸和嬸嬸,就……”
“沒關係。”響輔拍拍她的肩膀,“今晚之前多練習幾次就好了。”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閃過一道亮光,緊接著傳來一聲巨響。
“什麼聲音?”毛利小五郎衝到窗邊。
隻見別館方向冒出了濃煙,二樓的一個窗戶裡透出火光。
“著火了!”柯南喊道。
“是弦三郎叔公的房間!”蓮希驚叫道。
眾人立刻衝出房間,朝別館跑去。走廊裡已經瀰漫著煙味,警鈴大作。當他們趕到別館二樓時,發現弦三郎的房門緊閉,門縫裏透出火光和濃煙。
“弦三郎先生!”津曲太太用力敲門,“您在裏麵嗎?請回答!”
裏麵沒有任何回應。
毛利小五郎試著轉動門把手:“門鎖著!”
“讓我來!”他後退幾步,猛地用肩膀撞向門。然而門異常堅固,紋絲不動。
柯南蹲下身子,從門縫往裏麵看。火勢似乎已經很大,房間內火光熊熊。他注意到門鎖的位置有些奇怪——雖然門把手轉不動,但鎖舌似乎並沒有完全卡入門框。
“叔叔,我們一起撞!”柯南說。
毛利小五郎點點頭,兩人同時撞向門。這一次,門突然被撞開了,兩人因慣性衝進了房間。
房間裏已經是一片火海。火焰從床邊開始蔓延,窗簾、桌椅都在燃燒。在濃煙中,他們隱約看見一個人影倒在床上。
“弦三郎先生!”毛利小五郎想要衝過去,但熱浪逼人,根本無法靠近。
“不行,火勢太大了!”柯南拉住他,“我們先出去!”
他們退出房間,津曲太太立刻關上門,試圖阻止火勢蔓延。但濃煙已經充滿了整個走廊。
“消防車叫了嗎?”毛利小五郎咳嗽著問。
“已經叫了,但到達還需要時間。”津曲太太回答,聲音依然冷靜,但額頭上已經滲出汗珠。
“樓上還有人嗎?”毛利蘭焦急地問。
“嬸嬸!”響輔突然想起,“絢音嬸嬸還在三樓!”
“什麼?”毛利小五郎一驚。
“奶奶的房間在三樓最裏麵!”蓮希臉色慘白,“她的身體狀況不好,不能自己下樓!”
響輔二話不說,轉身就要往樓上沖,但被津曲太太攔住了:“響輔少爺,請冷靜!現在上樓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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