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葉猛地看向嚴富的腳。今天他穿的是黑色皮鞋,但根據資料,他有三十雙白色高爾夫球鞋。
白色球鞋。在昏暗的光線下,被反綁在地的社長,能看到兇手的鞋子……
“‘ちゃ’(cha)……‘茶’……茶色?”和葉喃喃,“不對,白色球鞋不是茶色。”
“也許不是顏色。”柯南輕聲說,“而是品牌?型號?或者……氣味?”
氣味?
和葉突然想起小時候,平次曾經跟她說過一個案子:兇手穿著別人的鞋子作案,留下了特殊的氣味,被警犬識別出來。
如果兇手穿了嚴富的鞋子……
那麼社長留下的死亡訊息,可能不是要指出“嚴富是兇手”,而是要指出“兇手穿了嚴富的鞋子”!
所以真正的訊息應該是:“嚴富的鞋子”或“穿嚴富鞋的人”?
但積木字母如何表達這個意思?
和葉的大腦飛速運轉。她想起平次剛才說的:積木側麵有動物圖案。小鳥(ki)、鹿(shi)……
動物。鞋子。品牌?
突然,一個畫麵閃過她的腦海——她曾經在雜誌上看過,某個高爾夫球鞋的品牌logo是一隻飛鳥。
而積木側麵正好有小鳥圖案!
“目暮警官!”和葉突然喊道,“能查一下嚴富先生收集的高爾夫球鞋裏,有沒有品牌logo是小鳥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
嚴富更是驚訝:“你怎麼知道?我確實有一雙‘BirdieFlight’係列的限量版,logo就是一隻飛鳥。那是我最珍惜的一雙,平時都捨不得穿……”
平次的眼睛亮了。他看向和葉,眼中閃過讚賞。
“那就對了。”平次說,“兇手穿了那雙鞋。社長看到了鞋上的小鳥logo,所以想留下‘鳥’的訊息。但他手邊隻有積木,於是他選了側麵有小鳥圖案的那塊積木——”
他拿起證物袋,指著那塊沾了O的積木:“就是這塊!側麵是小鳥,對應的假名是‘き’(ki)!但社長雙手被反綁,摸索積木凹槽時,可能誤把‘き’(ki)當成了‘ち’(chi)或‘ちゃ’(cha)的一部分……”
“所以他想拚的是‘とり’(tori,鳥)?”小蘭問。
“或者是‘バード’(bird)?”園子說。
“但積木上沒有英文。”紅葉輕聲指出。
柯南知道時機成熟了。他操控‘毛利小五郎’說出最後的推理:
“其實,社長真正想留下的訊息,可能很簡單——‘くつ’(kutsu,鞋子)。但他能摸到的積木有限,最後隻拚出了‘ちゃ’(cha)開頭的音,想暗示‘ちゃくつ’(茶靴,茶色鞋子)?不對,嚴富的鞋子是白色的。”
“等等。”平次突然說,“如果社長想用的是‘くつ’(鞋子),那麼他可能需要‘く’(ku)和‘つ’(tsu)的積木。但現場隻有四塊積木,字母是O、MO、CH、A。”
他盯著那些積木,突然笑了:“我明白了。社長不是想拚‘くつ’,而是想用積木側麵的動物圖案來暗示——小鳥logo的鞋子。所以他選了有小鳥圖案的積木,但兇手看到了,強迫他換成其他積木,最後留下了誤導的訊息。”
“那麼真兇是誰?”目暮警官問。
“真兇是唯一有機會拿到嚴富鞋子的人。”‘毛利小五郎’說,“而且,真兇必須足夠高,才能在行兇時讓大衣肩膀蹭到月曆上的血跡。”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一個人——
波佐見純。
他是四人中最高的。而且,根據資料,他經常去嚴富家聚會,有機會偷拿鞋子。
“波佐見先生,”平次直視他,“能解釋一下你太陽鏡的鏡腿為什麼有細微的裂痕嗎?那應該是你穿著不太合腳的高爾夫球鞋作案時,不小心摔倒造成的吧?”
波佐見的臉色變了。
“還有,”柯南補充(依然用毛利的聲音),“月曆上的血跡。我們已經檢查過了,6月那一頁有被擦拭的痕跡,但沒擦乾淨。血跡的形狀和大衣左肩部位完全吻合。需要做DNA比對嗎?”
長時間的沉默。
然後,波佐見純笑了。那笑容很苦澀。
“我承認。”他說,“社長是我殺的。但我不是為了錢,也不是為了職位。”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我是為了那些孩子。”
“孩子?”
“這家公司製造的玩具有安全隱患。”波佐見指著那些積木,“稜角沒有磨平,塗料含鉛超標,小零件容易脫落……我們反映過很多次,但社長和副社長為了利潤,置若罔聞。上個月,有個三歲孩子因為吞食了我們生產的玩具零件,差點窒息而死。”
他的聲音顫抖:“社長說什麼?‘那是家長沒看管好,與我們無關’。他保險箱裏塞滿了錢,卻不肯改善生產標準。”
“所以你殺了他?”目暮警官沉聲問。
“我本想逼他改進。我綁住他,開啟攝像機,讓他對著鏡頭承諾會召回有問題的玩具。但他卻說……‘要多少賠償金我可以給,但召回不可能,成本太高了’。”
波佐見閉上眼睛:“那一刻我知道,他永遠不會改變。所以……我拿起了高爾夫球杆。”
真相大白。
波佐見被戴上手銬帶走時,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積木。
“那些積木上的死亡訊息,”他低聲說,“社長最後其實想拚的是‘ごめん’(對不起)。但他隻拚出了‘ご’(go)和‘め’(me)的部分……第三塊積木,他本來想拿‘ん’(n)的,但我強迫他換了。”
所以最終留下的,是意義混亂的O-MO-CH-A。
案件結束後,眾人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
“所以,”和葉期待地看著平次,“推理比賽……誰贏了?”
平次挑眉:“當然是我先指出真兇的。”
“但我也推理出了關鍵線索!”和葉不服,“小鳥logo的鞋子是我想到的!”
“是我先發現積木側麵圖案的!”
“是我先想到社長視線隻能看到鞋子的!”
兩人又開始爭吵。
柯南和小蘭相視一笑。
“其實,”柯南說,“這個案子的真相,是和葉姐姐和平次哥哥一起揭開的。沒有和葉姐姐的‘鞋子’靈感,平次哥哥的‘積木圖案’推理也無法指向真兇。”
“所以是平局?”園子問。
“平局的話……”紅葉輕聲說,“那就兩邊都去好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紅葉微笑:“甲子園決賽是下午,寶塚晚場演出是晚上。時間上並不衝突。我們可以下午去看棒球,晚上去看舞台劇。”
和葉和平次愣住了。
然後兩人同時轉頭:““誰要跟他/她一起看啊!””
但語氣已經沒那麼強硬了。
最終,在毛利小五郎“我請客!”的大方宣言下,眾人決定:大阪之行,甲子園和寶塚,一個都不錯過。
離開事務所時,柯南走在最後。他回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日曆。
6月30日。明天就是7月了。
時間過得真快。
————
斯托拉蒂巴利歐斯殺人事件
九月的東京已有了些許涼意,天空呈現出清澈的湛藍色。毛利偵探事務所內,毛利小五郎正翹著二郎腿,一邊喝著啤酒一邊觀看賽馬節目。
“爸爸,你從早上就開始喝酒了!”毛利蘭端著托盤從廚房走出來,臉上帶著不滿。
“有什麼關係嘛,反正今天又沒有委託。”毛利小五郎不以為然地說,眼睛依然盯著電視螢幕。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敲門聲。
“來了!”毛利蘭連忙放下托盤,小跑著下樓。不一會兒,她帶著一位年輕女性回到事務所。那是一位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女子,有著柔順的栗色長發和清秀的容貌,身上穿著一件米色針織衫和深色長裙,氣質優雅。
“您好,請問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嗎?”女子禮貌地問道。
毛利小五郎立刻放下啤酒罐,整理了一下衣領,露出職業性的笑容:“是的,我就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女子微微鞠躬:“我叫設樂蓮希,今天來是想委託您調查一些事情。”
柯南從裏屋探出頭來,眼鏡片反著光。設樂這個姓氏讓他產生了興趣。
“請坐請坐。”毛利蘭熱情地招呼著,端來茶水。
設樂蓮希在沙發上坐下,雙手緊握著放在膝蓋上,顯得有些緊張:“其實……是關於我家最近發生的一些怪事。”
“怪事?”毛利小五郎挑了挑眉。
“是的。我家是一個音樂世家,祖上幾代都是音樂家。可是最近兩年,家裏連續發生了不幸的事件……”蓮希的聲音漸漸低沉,“而且都是在同一天。”
“同一天?”毛利小五郎坐直了身體。
“是的,9月30日,我爺爺設樂調一郎的生日。”蓮希抬起頭,眼中帶著不安,“兩年前的這一天,我的嬸嬸設樂永美從樓梯上摔下來去世了。一年前的同一天,我的父親設樂匠人從陽台上墜樓身亡。而且……他們去世的時候,都在使用一把名叫斯托拉蒂巴利歐斯的小提琴。”
“斯托拉蒂巴利歐斯?”毛利小五郎一臉困惑。
“那是意大利製琴師安東尼奧·斯特拉迪瓦裡在三百年前手工製作的小提琴,”柯南突然插話,“是世界頂級的名琴,價值好幾億日元呢!”
蓮希驚訝地看著柯南:“小朋友你知道得很清楚呢。”
“啊哈哈,因為新一哥哥教過我嘛!”柯南摸著後腦勺,露出天真的笑容。
毛利小五郎瞪了柯南一眼,繼續問道:“那麼,蓮希小姐是覺得這些事件不是意外?”
蓮希猶豫了一下:“我父親做事向來謹慎,卻會因為那樣的意外去世……我實在無法接受。而且,這一切都和我家那把斯托拉蒂巴利歐斯有關,就好像被詛咒了一樣。”
“詛咒嗎……”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沉思。
“今年爺爺的生日又要到了,我很害怕又會發生什麼。”蓮希的聲音有些顫抖,“所以想請毛利先生在生日會之前,調查一下這些事情。如果真的有詛咒,希望能找到解除的方法。”
“這個嘛……”毛利小五郎顯得有些為難,“我隻是個偵探,解除詛咒這種事……”
“偵探不是什麼事都能解決的嗎?”蓮希的眼神中帶著期盼。
看著眼前這位美麗小姐懇切的目光,毛利小五郎的心立刻軟了下來:“好,這個委託我接下了!”
“真的嗎?太感謝了!”蓮希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那麼,請各位今天下午就來我家吧。今晚就是爺爺的生日會,叔叔們都會回來,正好可以見到所有人。”
“叔叔們?”
“是的,我還有兩位叔公——設樂弦三郎和羽賀響輔。弦三郎叔公是知名指揮家,響輔叔公是作曲家,他們都有很高的音樂造詣。”
蓮希解釋道,“特別是響輔叔公,他擁有絕對音感,是完成了好幾部舞台劇和電影原聲帶的天才作曲家。”
“絕對音感啊……”毛利蘭輕聲感嘆,“聽起來很厲害呢。”
“那麼,我們現在就出發吧!”毛利小五郎站起身,精神抖擻。
設樂家的宅邸位於東京郊外一處安靜的住宅區,是一棟融合了日式和西式風格的建築,佔地麵積相當大。主屋是一棟三層建築,旁邊還有一棟獨立的別館。庭院打理得十分精緻,種植著各種花草樹木。
“好漂亮的房子啊!”毛利蘭讚歎道。
“這是祖上傳下來的宅子,已經有近百年的歷史了。”蓮希介紹道,“請進吧。”
一行人走進玄關,立刻感受到屋內典雅而莊重的氛圍。
牆上掛著許多黑白照片,大多是與音樂相關的人物合影。走廊兩側的展示櫃裏陳列著各種獎盃和獎狀。
“蓮希小姐回來了。”一位五十歲左右、穿著嚴謹西裝的女性走了過來。她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表情嚴肅。
“津曲太太,這幾位是我請來的客人,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先生和他的家人。”
蓮希介紹道,“這位是我們家的管家,津曲紅生太太,已經在我們家工作三十年了。”
“您好,我是毛利小五郎。”毛利小五郎禮貌地打招呼。
津曲太太微微鞠躬,態度恭敬但不失距離感:“歡迎各位。不過蓮希小姐,您應該先告訴我會有客人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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