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的脊背升起一股寒意。
他們當中,誰會是組織的人?貝爾摩德?還是其他代號成員?
廣播裏的“工藤新一”還在繼續推理,語氣越來越自信,幾乎是在逼迫木乃伊認罪。
但就在他準備再次通過廣播說話時,異變陡生。
木乃伊突然暴起!
他一把推開身邊最近的殭屍賓客,同時從繃帶下抽出一把小巧的手槍,毫不猶豫地朝著天花板連開三槍!
“砰砰砰!”
槍聲在封閉的空間裏震耳欲聾。賓客們尖叫著四散奔逃,休息區瞬間陷入徹底的混亂。
“都別動!”木乃伊二號嘶吼道,聲音因為激動而扭曲,“我不是兇手!是那個狼人!是他殺了福浦先生!他在洗手間裏襲擊了我,搶走了我的牌,還給我下了葯!”
他一邊說,一邊快速後退,槍口在人群中掃視。他的目標很明顯——他要趁亂脫身。
柯南立刻意識到,木乃伊不是組織的人。如果是組織成員,不會用這麼拙劣的方式暴露自己。
他更像是一個被逼到絕境的普通人,因為某些原因而陷入恐慌,現在隻想逃跑。
但真正的危險,可能藏在混亂中。
思索間,槍聲再次響起。
不是木乃伊的手槍,而是裝了消音器的、低沉的噗噗聲。
第一槍,擊中了木乃伊持槍的手腕。他慘叫一聲,手槍脫手飛出。
第二槍,擊穿了他的膝蓋。他跪倒在地,抱著腿哀嚎。
第三槍……沒有第三槍。
因為長袍下的槍口,緩緩轉向了另一個方向——昏迷的服部平次。
柯南的心臟幾乎跳出胸腔。他沒有任何武器,距離太遠,根本趕不過去。
時間彷彿變慢了。
然後——
“砰!”
不是消音手槍的聲音。是更大口徑的、來自遠處的狙擊槍聲!
子彈從船外射來,穿透了休息區的玻璃窗,精準地擊中了服部平次。
隱形人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是迅速後退,長袍飄動,消失在驚慌奔逃的人群中。
柯南愣了一秒,然後猛地驚住,詢問阿笠博士服部的情況,良久,就聽到對麵阿笠博士乾澀的咽口水的聲音:“新一啊,服部他…他的體征已經沒有了。”
“什麼?!服部!該死!”柯南懊惱不已,怎麼會……無論是誰,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誰開的槍?”毛利小五郎也爬起來,警惕地看向窗外。但外麵隻有黑暗的海麵和遠處的港口燈光。
柯南大腦飛速運轉。狙擊手在船外?在港口?距離至少五百米,夜間射擊,還能精準命中持槍的手腕……這是頂尖狙擊手的水準。
是警方?不,警方沒那麼快到。
是FBI?赤井秀一?有可能,但赤井秀一應該在灰原哀那邊…
還是……組織的人?
自己的安排全都亂了,無論是哪邊,碼頭上自己都沒出手就發生變故,導致自己還沒出場,船上也出現事故服部他……還有狙擊手,可惡啊啊啊啊!
船上的廣播係統突然響起刺耳的電流聲,然後是幽靈船長(福浦千造)生前錄製的聲音,帶著詭異的笑聲:
“遊戲還沒結束……惡魔還在你們中間……找到他……否則……所有人都會死……”
錄音顯然是事先準備好的,此刻被人播放出來,製造恐慌。
柯南咬緊牙關。他知道,真正的“惡魔”——那個組織的成員——還在船上。
而且,港口那邊,還有狙擊手在黑暗中注視著一切。
他扶緊平次,感受著朋友微弱的呼吸,心中湧起一股冰冷的憤怒。
港口,狙擊點A,廢棄倉庫屋頂。
愛爾蘭放下狙擊步槍,通過夜視瞄準鏡觀察著幽靈船上的混亂。他的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
就在幾分鐘前,當“工藤新一”的聲音在船上迴響,吸引所有人注意力時,愛爾蘭的瞄準鏡十字線,已經穩穩地套住了那個站在人群前方、纏著繃帶的“木乃伊”。
但那個目標被混亂的人群遮擋了。
然後,他看到了更好的機會——當“工藤新一”的推理達到**,幾乎所有人都聚焦於那個“木乃伊”時,那個穿著狼人服裝、一直昏迷被攙扶的身影,在混亂中被暫時放在了休息區的角落,暴露在了一個清晰的射界中。
在愛爾蘭看來,這個“狼人”雖然此刻不起眼,但既然是“工藤新一”推理中的關鍵角色(被嫁禍的受害者),而且處於昏迷狀態,這本身就很可疑。
更關鍵的是,白蘭地的指令是“清除最耀眼、最可能製造麻煩的目標”。
那個正在通過廣播高調推理的“工藤新一”無疑符合“最耀眼”,但暫時無法鎖定。
那麼,這個在推理中佔據核心位置的“狼人”,就是次優的“麻煩目標”。
機會轉瞬即逝。
愛爾蘭屏住呼吸,手指平穩地壓在扳機上。風速、濕度、船體輕微晃動、目標距離……所有資料在他腦中瞬間計算完畢。
“砰。”
他嘴唇無聲地模擬出槍響。
實際上,裝有高效消音器的狙擊步槍隻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噗”。
子彈劃破夜空,飛越近六百米的海麵,精準地鑽進了那個狼人頭套的眉心位置。
瞄準鏡裡,那個狼人的頭部猛地向後一仰,隨即整個身體被衝擊力帶得向後倒去,撞破脆弱的欄杆,從高高的船舷邊跌落。
下落途中,身體重重砸在下方一個突出的金屬平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然後才滾落進漆黑的海水中。
乾淨利落。
“目標清除。‘工藤新一’已確認死亡。”愛爾蘭對著通訊器低聲彙報。
他並不知道自己殺的是服部平次,也不知道船上還有另一個“工藤新一”在廣播裏說話。在他看來,那個狼人就是目標——最可能是工藤新一本人的偽裝。
“很好。”白蘭地的聲音傳來,平靜無波,“撤離。到第三集合點,有人接應你。”
“明白。”愛爾蘭開始拆卸狙擊步槍,動作熟練迅速。他將零件分裝進一個不起眼的工具包,然後像普通工人一樣走下屋頂,混入夜色。
他沒有注意到,在他離開後不久,另一輛車悄悄跟了上來。車裏的男人有著冷峻的側臉和銳利的眼神——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剛剛將灰原哀送到FBI的一個臨時安全屋,交給同事保護,然後立刻返回港口區域。
他聽到了幽靈船上的槍聲和騷動,也捕捉到了那個狙擊點微弱的槍口焰。他沒有立刻攔截愛爾蘭,而是選擇跟蹤。
他想知道,這個狙擊手是誰,為誰工作,以及……為什麼要殺“工藤新一”。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入東京複雜的夜路。一場新的追逐,在無人知曉的角落悄然展開。
幽靈船上,船長室。
當毛利小五郎、小蘭和美杜莎(工藤有希子)終於抵達船長室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的心沉到了穀底。
船長和兩名船員倒在血泊中——全部被槍殺,一槍斃命。通訊裝置被徹底破壞,控製檯被砸爛。
更糟糕的是,透過舷窗可以看到,引擎室方向冒出火光和濃煙,爆炸聲隱約傳來。
船失去了動力和操控,正在海上隨波逐流。
“完了……”毛利小五郎頹然道,“我們被困住了。兇手想把我們全部葬送在這裏。”
工藤有希子快步走到舷窗前。外麵是漆黑的大海,遠處的港口燈火像遙不可及的星辰。船體正在緩慢打轉,濃煙從後方升起。
“我們現在不能亂。兇手還在船上,他的目的不僅是殺人,還想製造恐慌,讓我們自亂陣腳。兇手破壞通訊和引擎,是想拖延時間,也可能是在等什麼。我們必須想辦法發出求救訊號。”
“怎麼發?無線電都壞了。”毛利小五郎煩躁地說。
“火光。”工藤有希子看向窗外冒出的濃煙,“我們可以把火勢弄大,或者點燃一些明顯的東西,作為求救訊號。另外,船上應該有救生艇和訊號彈。”
“對!救生艇!”園子眼睛一亮,“我們可以坐救生艇離開!”
“不行。”柯南搖頭,“兇手可能就在暗處等著我們上救生艇,那會成為活靶子。我們最好的選擇是固守在這裏,船長室結構相對堅固,隻有一個入口,容易防守。我們等待救援,同時……”
她看向毛利小五郎,“糊塗偵探,發揮你的能力。我們需要你組織還清醒的賓客,收集武器,建立防線,同時排查可疑人物。”
毛利小五郎用力點頭:“好!交給我!小蘭,園子,你們和她一起躲在這裏,我去把還能動的人都組織起來!”
毛利小五郎抓起從木乃伊那裏撿來的手槍,深吸一口氣,推開船長室的門走了出去。
工藤有希子將這邊的情況和柯南同步,柯南的手緊握成拳,指甲嵌進掌心。
灰原那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還有那個狙擊手……真正的貝爾摩德在哪裏?
太多的未知,太多的危險。
但他不能倒下。他是工藤新一,他是偵探,他是唯一可能扭轉局麵的人。
他從口袋裏掏出備用的追蹤眼鏡,調整頻率,再次聯絡阿笠博士。訊號斷斷續續,但還能用。
“博士……能聽到嗎?”
“新一!你那邊怎麼樣?平次呢?”博士焦急的聲音傳來。
“平次……已經無力迴天了。老媽和小蘭在船長室,船失控了,通訊中斷。兇手還在船上。”柯南的聲音努力保持平穩,“灰原那邊?”
“秀一剛剛聯絡我,灰原安全了,但朱蒂老師被組織抓走了。港口那邊發生了激烈交火,有不明狙擊手介入,幫了秀一他們,但目標似乎是貝爾摩德。”
博士語速很快,“新一,情況很複雜。你們一定要小心!”
“博士,幫我做幾件事:第一,嘗試聯絡海上保安廳,報告我們的位置和情況,請求緊急救援。第二,繼續監控港口和組織的通訊,有任何異常立刻告訴我。”
“我明白!新一,你現在在哪?”
“我在跟蹤琴酒的車,之前港口混戰,我根本插不進去,但是天不負絕人之路,我發現了琴酒的保時捷356A,現在在跟蹤他。”
“什麼?!新一,這太危險了,你快停下,不要再追了!”阿笠博士的語氣裏帶著焦急。
“不,博士,這是我的機會,我不會放棄的。”說完,柯南就結束通話了通訊。然後,繼續跟蹤。
柯南的前方,保時捷356A裡,“那小子還在跟蹤呢。寶貝,你說我們要不做些什麼,豈不是浪費他的心意了。”白蘭地看到車後柯南那蹩腳的跟蹤技術,詢問琴酒。
琴酒也表示贊同,“到八號基地。”
“行嘞,聽你的。”白蘭地方向盤一打,將柯南引到八號基地方向。那是組織名下的一傢俬人醫院,組織有不少研究人員都在醫院掛了個名號,偶爾去坐坐診,是日本上流人物都喜歡去的醫院。
到醫院了,兩人下車,進入醫院內部。看到兩人進入醫院,柯南也立刻跟了進去,沒走兩步,就眼前一花,暈了過去。
另一邊,船上。
毛利小五郎往回走,“我找到了幾個手電筒和一些工具,還發現部分通訊線路可能還能修。現在最重要的是守住船長室,等救援。”
回到船長室,工藤有希子看著毛利小五郎指揮若定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這個平時看起來弔兒郎當的偵探,在真正的危機麵前,意外地可靠。
也許,他從來都不隻是個“糊塗偵探”。不然,號稱帝丹女王的妃英理怎麼會看上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船在海上漂浮,火勢似乎沒有繼續擴大,但濃煙依然滾滾。
毛利小五郎組織起來的十幾個男性賓客輪流守在船長室外,用找到的棍棒、滅火器作為武器。女性和受傷者則集中在室內。
淩晨兩點左右,就在眾人幾乎要絕望時,遠處海麵上出現了燈光。
是船!不止一艘!
“是救援!海上保安廳的船!”守在視窗的賓客興奮地大喊。
小蘭衝到窗邊,看到三艘巡邏艇正高速駛來,探照燈劃破海麵,鎖定了濃煙滾滾的“海神號”。
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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