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FBI的風格。也不是日本警察。
是組織的人?但如果是組織的人,為什麼要向她開槍?
貝爾摩德的心沉了下去。除非,這不是她的行動。除非,有人插手了。
“卡爾瓦多斯!”她對著通訊器低吼,“你在哪裏?我需要火力壓製!”
通訊器裡隻有電流的嘶嘶聲。卡爾瓦多斯沒有回應。
第四槍響了。這次子彈打在了灰原哀腳邊的地麵上,濺起的碎石劃破了她的褲腿。不是瞄準她,是警告?還是……
“他想逼我移動。”貝爾摩德立刻明白了狙擊手的意圖。她咬緊牙關,迅速做出決定。
她猛地從車後躍出,不是沖向灰原哀,而是撲向另一邊的一個集裝箱陰影。
幾乎同時,數發狙擊子彈追著她的軌跡,打在水泥地上,迸射出火星。
灰原哀抓住這個機會,轉身就跑。她不知道自己能跑去哪裏,但本能告訴她,必須離開。
“抓住她!”貝爾摩德的聲音從陰影裡傳來。
兩個組織成員試圖攔截,但剛露頭,就被狙擊子彈逼了回去。狙擊手似乎在有意為灰原哀清理道路。
灰原哀跌跌撞撞地奔跑,肺部火辣辣地疼。她聽到身後交火的聲音越來越激烈——不隻有狙擊槍,現在還有衝鋒槍的掃射聲、手槍的還擊聲,以及……一個熟悉的引擎轟鳴聲?
一輛紅色的福特野馬,以近乎瘋狂的速度衝進倉庫區,一個漂亮的漂移甩尾,停在她麵前不足五米處。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冷峻的、蓄著鬍鬚的男人的臉。
赤井秀一。
“上車!”他簡潔地命令。
灰原哀沒有猶豫,拉開車門跳進後座。幾乎在她關上車門的瞬間,子彈就叮叮噹噹地打在車身上。
但野馬已經再次啟動,輪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和青煙,如離弦之箭般衝出了包圍圈。
後視鏡裡,灰原哀看到貝爾摩德從陰影中衝出,朝他們的方向連開數槍,但子彈都打在了車後的地麵上。
組織的車輛試圖追擊,但被不知從何處射來的狙擊子彈打爆了前胎,一輛車失控撞上了集裝箱。
野馬拐過一個彎,將倉庫區拋在身後。
車內一片寂靜,隻有引擎的咆哮和灰原哀急促的喘息聲。
“朱蒂老師……”灰原哀終於找回聲音,“她受傷了,被組織抓走了……”
“我知道。”赤井秀一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們會救她出來。但現在,先確保你的安全。”
“那些狙擊手……是你的人?”
赤井秀一沉默了片刻,才說:“不。不是FBI的人。”
灰原哀愣住了:“那是誰?”
“不知道。”赤井秀一的目光掃過後視鏡,“但他們的目標似乎是貝爾摩德和你,而不是我們。他們為我們創造了逃脫的機會。”
“組織內訌?”灰原哀猜測。
“可能。或者……”赤井秀一沒有說下去,但他的表情更加凝重。
車駛入主幹道,匯入夜晚的車流。赤井秀一關閉了車燈,熟練地在複雜的街巷中穿行,顯然是在擺脫可能的跟蹤。
灰原哀癱在後座上,身體因為後怕而微微發抖。她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腦海中閃過無數疑問:柯南和服部平次那邊怎麼樣了?
她掏出手機,想要聯絡阿笠博士,卻發現沒有訊號——赤井秀一的車內顯然有訊號遮蔽裝置。
“我們需要去一個安全的地方。”赤井秀一說,“然後聯絡你的朋友。今晚的事,恐怕比我們想像的更複雜。”
灰原哀點點頭,抱緊了自己的手臂。
夜晚還很漫長,而風暴,似乎才剛剛開始。
時間:晚上8點15分地點:幽靈船“海神號”,主桅杆高台下
毛利小五郎第一個衝上旋梯,小蘭和園子緊隨其後。
當他們看到癱倒在欄杆邊、胸口插著十字弓箭的“幽靈船長”時,小蘭倒吸一口冷氣,園子則捂住了嘴。
“讓開!我是偵探!”毛利小五郎擠開幾個圍觀的賓客,蹲下身檢查屍體。他伸手探了探頸動脈,然後沉重地搖頭:“沒救了。箭直接穿透心臟,幾乎是瞬間死亡。”
他看向插在屍體上的箭——箭身是黑色的碳纖維,箭頭上穿著一張小卡片,正是塔羅牌中的“惡魔”牌。牌麵被箭穿透,染上了暗紅色的血跡。
“惡魔牌……”毛利小五郎皺眉,“兇手是在暗示,這是惡魔乾的?”
“爸爸,你看那裏。”小蘭指向高台邊緣,那裏垂著一根繩子,繩子的末端空蕩蕩的,“剛才船長手裏的雞……”
“雞?”毛利小五郎走過去,撿起繩子,“倒吊的雞……這算什麼提示?”
越來越多的賓客聚集到高台下,議論聲、驚叫聲、甚至興奮的竊竊私語混雜在一起。
派對的主辦人被殺了,這反而讓一些人更加興奮——他們認為這是“猜兇手遊戲”的一部分,是精心設計的表演。
但毛利小五郎知道這不是表演。他見過太多屍體,能分辨出真正的死亡和偽裝。
眼前這個男人的眼神已經渙散,麵板開始失去血色,胸口那片暗紅色正在迅速擴大。
“所有人不要動!”毛利小五郎站起來,試圖維持秩序,“我是偵探毛利小五郎!這裏發生了真實的命案!請各位留在原地,配合調查!”
但他的聲音被淹沒在喧嘩中。隻有少數人聽進去了,大多數人還在四處張望,試圖找出“遊戲”的線索。
混亂中,一個聲音通過船上的廣播係統響起,冷靜、清晰,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各位,請安靜。”
是工藤新一的聲音。
不,是服部平次通過領帶上的變聲器,模仿工藤新一的聲音。
但此刻,真正的服部平次還昏迷在洗手間隔間裏,被換上了狼人服裝。那麼現在說話的是……
柯南躲在船體上層的一個通風管道裡,通過眼鏡上的微型麥克風,將聲音傳輸到阿笠博士那裏,再由博士轉發到船的廣播係統。
他的計劃被打亂了,但他必須控製局麵。平次可能還活著,他必須爭取時間。
“我是工藤新一。”廣播裏的聲音繼續說,“如各位所見,這裏發生了真實的命案。兇手就在我們中間。為了保證大家的安全,也為了儘快找出兇手,請所有人聽從毛利偵探的指示,留在原地,不要隨意走動。”
“工藤新一?!”人群中爆發出驚呼。
“那個高中生偵探?”
“他不是死了嗎?”
“聽說隻是失蹤……”
廣播裏的聲音沒有理會這些議論:“另外,請所有拿到‘惡魔’塔羅牌的七位賓客,到船尾的休息區集合。兇手很可能就在你們之中。”
這是冒險的一步。柯南知道,真正的兇手很可能就在那七人之中,而且現在可能已經混成了昏迷的服部平次。但他必須把這些人集中起來,才能觀察、分析,找到破綻。
人群開始按照廣播的指示行動。毛利小五郎雖然對“工藤新一”突然插手有些不爽,但此刻也顧不上了。
他指揮幾個看起來比較鎮定的賓客幫忙維持秩序,同時讓小蘭去聯絡船長室,通知警方並準備返航。
六名“惡魔牌”持有者陸續來到船尾休息區:美杜莎、殭屍、狼人、鐘樓怪人、木乃伊,以及……隱形人。
阿笠博士的聲音帶著擔憂,“新一,平次他……”
“還活著,這就是好訊息。”柯南強迫自己冷靜,“博士,幫我聯絡警方了嗎?”
“聯絡了,但警方說至少要四十分鐘才能趕到港口。而且……”博士頓了頓,“新一,我剛剛截獲了一段異常的加密通訊,是從港口方向發出的。內容很短,但提到了‘清除’和‘撤離’。”
柯南的心一沉。組織的其他成員在港口?他們在執行什麼任務?和這裏的命案有關嗎?還是…
他想起灰原哀。朱蒂老師帶她去了預設的陷阱地點,現在怎麼樣了?
太多的未知。柯南感到一種久違的無力感。
“先解決眼前的問題。”他對自己說,“找出船上的兇手,救出平次。”
廣播裏,“工藤新一”的聲音再次響起,開始有條不紊地分析案情
“兇手在福浦先生(幽靈船長)演講時,從桅杆另一側的陰影處,用十字弓近距離射殺了他。箭上穿著惡魔牌,是為了嫁禍給拿到惡魔牌的某個人,或者暗示某種儀式。”
“能夠做到這一點的,隻能是當時不在派對主會場的人。根據初步調查,在命案發生前後,有幾位賓客和工作人員不在主會場。其中包括去洗手間的幾位,以及……在甲板看海的幾位。”
“而在這其中,有一個人擁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漏洞——狼人先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被攙扶著的狼人身上。
“狼人先生,在福浦先生開始演講前,你去了洗手間。但根據多位目擊者的證詞,你從洗手間出來後,並沒有回到派對主會場,而是在甲板邊緣徘徊。而木乃伊先生,”聲音轉向木乃伊,“你也在同一時間去了洗手間,但沒有人看到你是什麼時候出來的。”
木乃伊沒有反應。
“更關鍵的是,”廣播裏的聲音繼續說,“狼人先生,你的塔羅牌在哪裏?能拿出來給大家看看嗎?”
攙扶著狼人的賓客摸索了一下狼人的衣服,然後搖頭:“沒有……他身上沒有牌。”
“這就很奇怪了。每位賓客登船時都拿到了獨一無二的塔羅牌,福浦先生親手繪製,作為分組和遊戲的憑證。為什麼你的牌不見了?”
狼人當然無法回答。
但木乃伊突然動了。他舉起手,手中拿著一張塔羅牌——正是惡魔牌。
“我的牌在這裏。”一個經過處理、嘶啞的聲音從繃帶下傳來,顯然用了變聲器,“我從來沒有丟過。”
廣播裏的聲音停頓了一下,然後說:“是嗎?但根據我的推理,你的牌原本應該在狼人先生身上。是你,在洗手間裏迷昏了他,調換了兩人的服裝和麪具,然後拿走了他的牌。你打破洗手間的鏡子,不是為了製造氣氛,而是為了不讓他(或者說,不讓任何人)通過鏡子發現自己被換了裝扮。”
“你的動機是什麼?因為福浦先生給你的指示——他讓你在派對上喝特定的雞尾酒‘銀色子彈’(SilverBullet),那是傳說中能殺死狼人的武器。這暗示了你是混在怪物中的‘人類’,也是福浦先生出題的答案。你為了報復,也為了掩蓋身份,所以殺了他,並試圖嫁禍給狼人先生。”
推理嚴絲合縫,邏輯清晰。周圍的賓客已經開始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木乃伊。
木乃伊依然沉默,但柯南通過通風口,看到他繃帶下的手微微握緊了。
不對。柯南想。有什麼地方不對。這個推理是基於“狼人是受害者、木乃伊是兇手”的前提,但狼人現在是服部平次,而木乃伊是襲擊者。如果木乃伊是兇手,他為什麼要襲擊平次?如果他的目標是殺福浦先生並嫁禍,完全沒必要多此一舉……
除非,襲擊平次和殺害福浦先生,是兩件獨立的事。除非,船上有兩個危險人物:一個是想殺福浦先生的狼人(或者木乃伊),另一個是……針對“工藤新一”的組織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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