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分組遊戲。”他低聲說,“博士,幫我掃描一下週圍誰拿著同樣的牌。”
“已經在做了。”博士的聲音伴隨著鍵盤敲擊聲,“平次,你左前方三米,那個女‘美杜莎’;右後方五米,那個‘殭屍’;正前方,那個‘狼人’……總共七個人,包括你。他們正在往船尾的休息區聚集。”
服部平次依言走過去。果然,六個人已經等在那裏:美杜莎(一個戴著蛇發頭飾、妝容妖艷的女人)、殭屍(一個麵色青灰、走路蹣跚的男人)、狼人(身材高大,毛髮濃密,一直在不安地低吼)、鐘樓怪人(駝背,麵部扭曲)、木乃伊二號(和他一樣纏滿繃帶),還有毛利小五郎的吸血鬼。
“看來我們就是‘惡魔隊’了。”美杜莎開口,聲音甜美卻帶著一絲刻意,“我是美杜莎,請多指教。”
其他人或點頭或低吼,算是回應。服部平次注意到,那個狼人和鐘樓怪人始終沒有開口,木乃伊二號也隻是微微頷首。
分組後,派對似乎進入了自由活動時間。賓客們散開,有的去酒吧,有的在甲板拍照,有的聚在一起討論今晚的“猜兇手遊戲”——邀請函裡暗示會有命案發生,這反而成了吸引人的噱頭。
服部平次藉口去洗手間,暫時脫離了小組。他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和工藤新一同步資訊。
根據計劃,真正的工藤會在自己上船的時機掩人耳目,與組織交手。
就在服部平次走向船艙時,他注意到那個狼人也離開了小組,朝另一個方向的洗手間走去。兩人幾乎同時抵達洗手間門口。
洗手間內部裝飾得陰森恐怖:破碎的鏡子(有一麵已經完全碎裂)、蜘蛛網裝飾、昏暗的紅色燈光、甚至還有假的血手印印在牆上。男女標誌被一個統一的骷髏標誌取代——正如廣播所說,今夜這裏隻有怪物,沒有性別。
服部平次走進一個隔間,鎖好門,立刻壓低聲音:“博士,我在洗手間。那個狼人跟進來了,我覺得他有問題。”
通訊器裡傳來博士的聲音:“你小心點。我感覺不太對勁——那個狼人進去後,洗手間裏太安靜了。”
服部平次屏住呼吸傾聽。的確,除了他自己的呼吸聲和船體引擎的低鳴,洗手間裏一片死寂。那個狼人沒有使用小便池的聲音,沒有洗手的聲音,什麼都沒有。
“我出去看看。”服部平次說。
“等等,平次,先別——”
但服部平次已經開啟了隔間門。洗手間裏空無一人。三個隔間的門都關著,他剛才進來的那個是中間,左右兩邊的門緊閉。
他慢慢走到洗手池前,看向那麵破碎的鏡子。鏡中的自己被繃帶包裹,隻露出一雙眼睛——那是工藤新一的眼睛,經過有希子的妙手修飾,連虹膜的顏色都被特殊隱形眼鏡調整過。但他還是能感覺到,繃帶下的這張臉不屬於自己。
突然,左邊隔間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撞到了門板。
服部平次立刻警覺:“誰?”
沒有回答。隻有一種……低沉的、彷彿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嗚咽聲。那聲音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
然後,右邊隔間的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
服部平次的手摸向腰間——那裏藏著一把博士改造的電擊槍,外形像一支鋼筆。他慢慢後退,繃帶下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條門縫。
門縫裏,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見。
“博士,情況不對。”他低聲說。
“平次,快離開那裏!”阿笠博士的聲音急切起來。
但已經晚了。
左邊隔間的門猛地被撞開,一個人影踉蹌著撲出來——是那個木乃伊!他身上的繃帶淩亂,眼神渙散,像是剛被人打暈又弄醒。他跌跌撞撞地撲向服部平次,喉嚨裡發出含糊的呻吟。
服部平次下意識想扶住他,但就在兩人接觸的瞬間,他聞到了一股甜膩的、熟悉的氣味——乙醚?不,更高階的麻醉氣體!
他立刻屏住呼吸,但已經吸入了一些。視線開始模糊,四肢發軟。
“平次!平次!”阿笠博士的聲音在耳機裡變得遙遠。
服部平次用盡最後力氣,按下電擊槍的開關,朝木乃伊二號刺去。但對方似乎早有防備,一個側身躲開,同時一記手刀精準地砍在他頸側。
黑暗襲來。
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服部平次聽到了一聲悠長的、淒厲的狼嚎,彷彿就在耳邊。
然後,一切歸於寂靜。
碼頭東側,集裝箱區
博士手中與服部平次的聯絡器突兀的斷了開來。無論他怎麼呼喚,對麵的服部平次都再沒有發出聲音。
計劃完全偏離了軌道。他們預想過組織可能會在派對上動手,預想過可能會發生衝突,甚至預想過身份暴露——但他們沒預想到,對方行動如此迅速、如此專業,而且目標如此明確:從一開始,就是針對“工藤新一”的偽裝者。
阿笠博士的聲音慌了,“怎麼會這樣?對,新一,快告訴新一。”
“我知道了……”柯南強迫自己冷靜。(他小聲說話,因為現在在朱蒂車上)他調出船體結構圖,快速計算,襲擊者把平次和那個木乃伊互換了裝扮,現在穿著狼人裝的是平次,穿著木乃伊裝的是襲擊者之一。他們想幹什麼?混淆視聽?還是……
他突然明白了。
“博士,廣播!那個幽靈船長要開始出題了!”
彷彿為了驗證他的話,船上的廣播再次響起,幽靈船長高德(實為電影製作人福浦千造扮演)的聲音帶著誇張的戲劇感:
“各位妖魔鬼怪,晚宴的菜肴已經決定了!據我觀察,現在似乎有個毫無法力又醜陋不堪的人類混進了這場怪物的派對!現在,邀請各位聯手,找出這個愚蠢的人類!我們要吃他的肉,挖出他的內臟!”
賓客們爆發出更熱烈的怪叫和歡呼。
“好!要找歹徒的話,可就輪到我毛利小五郎出場了!”毛利小五郎在人群中喊道,雖然他的小組人還沒齊,但他已經躍躍欲試。
“揪出這個人類的關鍵提示,就握在我的手上!”幽靈船長高舉某樣東西,“誰想得到本船長的暗示嗎?——”
他的話戛然而止。
柯南調轉無人機的攝像頭,對準主桅杆的高台。那裏,幽靈船長站在聚光燈下,手中似乎拴著一隻活雞。但下一秒,船長的身體猛地一僵,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一支黑色的十字弓箭,從暗處射來,精準地穿透了他手中的一張塔羅牌(惡魔牌),然後深深刺入他的胸口。
幽靈船長踉蹌後退,手中那隻雞撲騰著掉下高台。他抓住欄杆,試圖穩住身體,但最終還是慢慢滑倒,癱在高台邊緣。
死寂。
然後,是第一個女人的尖叫。
派對瞬間從虛假的恐怖,變成了真實的血腥。
同一時間,港口廢棄倉庫區。
朱蒂·斯泰林將車停在一個堆滿生鏽集裝箱的空地中央。她下車,環顧四周。這裏寂靜得可怕,隻有遠處港口的微弱汽笛聲,和風吹過金屬縫隙的嗚咽。
“小哀,我們到了。”她轉身,對車裏那個茶色短髮的小女孩說。
灰原哀坐在後座,手緊緊攥著安全帶。她的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更加蒼白。
“新出醫生……不,貝爾摩德真的會來這裏?”她問,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根據我們截獲的資訊,這裏是她預設的‘交接點’之一。”朱蒂說,手已經按在腰間的槍套上,“她會以為你是被‘新出醫生’帶來的,以為這裏隻有你們兩個。但實際上……”
她沒說完,但灰原哀明白了。這裏是FBI設下的陷阱。
但灰原哀心中的不安沒有絲毫減輕。太順利了。
“朱蒂老師,”她突然開口,“我覺得我們應該立刻離開。”
“什麼?”朱蒂皺眉,“小哀,這是我們抓住她的最好機會。我們已經佈置了三個月,不能——”
“這是陷阱。”灰原哀打斷她,茶色的眼睛裏閃爍著近乎絕望的清明,“不是我們設下的陷阱,是她的。她在等我們這麼做。”
彷彿為了印證她的話,周圍突然亮起數道刺目的車燈。三輛黑色廂型車從不同的方向駛出,呈三角陣型將朱蒂的車圍在中央。車燈照亮了飛舞的灰塵,也照亮了從車上下來的人——他們都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手持衝鋒槍,臉上戴著防毒麵具。
不是FBI。也不是日本警察。
是組織的行動隊。
朱蒂臉色劇變,立刻拔出槍,將灰原哀護在身後:“FBI!放下武器!”
但對方沒有任何回應。其中一人舉起手,做了個手勢。下一秒,所有槍口同時抬起。
“趴下!”朱蒂嘶吼著撲倒灰原哀,同時朝最近的一個槍手開槍。
槍聲撕裂了夜晚的寂靜。
但組織的火力完全壓製了朱蒂。她隻來得及開出兩槍(擊中一個槍手的肩膀),就被密集的子彈打得抬不起頭,隻能蜷縮在車體後,用身體護住灰原哀。
“朱蒂老師!”灰原哀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滴在自己臉上——朱蒂中彈了,肩膀和手臂都在流血。
“別動……堅持住……支援馬上……”朱蒂的聲音因為疼痛而斷斷續續。
但灰原哀知道,不會有支援了。既然組織能在這裏設伏,就意味著FBI的通訊可能被乾擾,或者外圍的同事已經被解決。
一個腳步聲由遠及近,從容不迫。
是新出智明的臉。但那雙眼睛裏的神采,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灰原哀永遠不會認錯。
貝爾摩德。
“晚上好,我親愛的雪莉。”貝爾摩德俯身,聲音透過“新出智明”的偽裝傳來,卻帶著克裡斯·溫亞德特有的嫵媚與惡意,“還有……朱蒂探員。我們又見麵了。”
朱蒂掙紮著想舉槍,但貝爾摩德更快。她一腳踢飛了朱蒂手中的槍,然後蹲下身,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捏住朱蒂的下巴。
“二十年了,朱蒂。從你父親死的那天起,你就在找我,對嗎?”貝爾摩德的聲音輕柔得像情人的低語,“可惜,你永遠也找不到真相。就像你永遠也救不了這個女孩。”
灰原哀想要爬起來,想要做點什麼,但身體因為恐懼而僵硬。
“為什麼……”灰原哀聽到自己嘶啞的聲音,“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如果你要殺我,有很多機會……”
“殺你?哦,親愛的,我當然想殺你。”貝爾摩德笑了,那張屬於新出智明的俊朗麵孔因為這個笑容而扭曲,“你和你父母的研究,是組織最大的錯誤之一。但你知道嗎?有時候,活著比死更痛苦。尤其是當你所在乎的一切,都在你眼前慢慢崩壞的時候。”
她站起身,打了個手勢。兩個組織成員上前,粗暴地將朱蒂拖走。朱蒂掙紮著,但失血和傷勢讓她越來越虛弱。
“帶她去‘醫療室’。那位先生可能對她腦子裏的FBI情報感興趣。”貝爾摩德吩咐,然後轉向灰原哀,“至於你……我們要換個地方聊聊。關於aptx4869,關於你姐姐,關於……那個叫江戶川柯南的小男孩。”
聽到柯南的名字,灰原哀的瞳孔猛地收縮。
貝爾摩德捕捉到了這個反應,笑容加深:“啊,看來你很在乎他。很好。那麼,為了他,你最好乖乖配合。”
她伸出手,想要拉起灰原哀。
就在此時——
“砰!”
一聲狙擊槍響。
貝爾摩德猛地側身,子彈擦過她的臉頰,帶出一串血珠,擊碎了她身後廂型車的車窗。她瞬間翻滾到車體後,動作快得不可思議。
“狙擊手!”她厲聲道,“掩護!”
組織的槍手們立刻散開,尋找掩體,同時朝著子彈可能射來的方向盲目掃射。
第二槍、第三槍接踵而至,精準地擊中了兩個組織成員的腿部,讓他們慘叫著倒地。子彈來自至少兩個不同的方向,角度刁鑽,顯然是專業狙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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