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陣法成了
林紓韞和衣躺在軟榻上,層層帷幔如雲似霧地垂落,聽到外間輕微的腳步聲。
她抬眼,謝硯蒼白的手從帷幔的縫隙中探入,撥開那層礙事的薄紗,站在她麵前,血紅的眸子低垂著,望她。
林紓韞鬆了口氣,看來,姬良玉已經走了。
她伸手勾住謝硯的手,然後用力一拉,謝硯沒有反抗,就這麼任由她將他壓在身下。
謝硯看著她,很想問她消失的這十三年,是跟他在一起的嗎?又或者,她是怎麼認識他的?
胡思亂想之際,唇上傳來溫軟的觸感,以及撲麵而來的淡淡的清茶香,像清晨露水般清澈。
謝硯心亂如麻,已然無力思考。
“這是給你的獎勵。”少女彎著唇,明眸善睞,顧盼生輝。
謝硯抬眼問:“以後也有嗎?”
“自然,不過你要聽我的話。”林紓韞彎著眼眸,笑。
謝硯:“我會很乖的。”
林紓韞滿意了,知道他不會過問她那些問題,又問他,“你今日去妖域的事辦妥了嗎?”
謝硯沉默了下,原本打算把據點給端了,再將那三卷秘典給帶回來,畢竟那三卷秘典怎麼著都是魔界的,但沒想到,他在宮殿設下的結界突然被破開,擔心她出事就先回了魔界。
謝硯沒有隱瞞,全部托盤而出。
林紓韞聽後,遲疑了下,“你是說,是在豫州宿雲樓那兒?”
宿雲樓美名遠揚,林紓韞自然也聽過,到底心存幾分驚訝。
謝硯點頭,一手環住她的腰,偏頭湊近她的脖頸,臉唇貼在他頸間廝磨,“兩三日就好了。”
等兩三日他把據點端了,再把秘典給拿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林紓韞被他蹭得癢,推了推他。
謝硯:“不行。”
林紓韞拉他袖子,眉眼彎彎,“可是我想跟你一起去噯。”
謝硯不為所動。
“你就是不想讓我去,我都快在魔界待成一隻蘑菇了。我又不是沒自保能力,而且我還蠻厲害的,好不好。”
想當年她還是全服第三來著。
呔,現在真成了遙想公瑾當年……
謝硯捏了捏她腰間的軟肉,唇貼在頸邊,粗重的呼吸灑在她玉頸上,“就阿韞這身板都沒魔族幼崽來得壯實。”
林紓韞笑不出來了,明擺著說她弱唄。
“謝、硯。”
見人被自己惹毛了,謝硯熟門熟路地哄她,“我的錯,阿韞最厲害了,好了,不是想去豫州嘛,去就是了。”
總歸有他看著。
與此同時,妖域,皇宮。
小傢夥炸毛坐在榻上,有幾根毛髮獃獃地立起來,看起來呆萌可愛極了,它鼓著腮幫子,氣鼓鼓地盯著姬良玉。
姬良玉無視小傢夥的抗拒,將小傢夥提溜起來,抱在懷裡,將它立起的幾根毛髮壓平,邊說,“睡醒了,喲,還炸毛了,來,爹爹給你壓一壓。”
小傢夥嗷嗚一聲,呲著牙就咬在他手上,然後又跳起來,跟個撥浪鼓一樣搖了搖毛髮,先前壓平的毛髮又立了起來。
姬良玉手上的傷痕還沒淡,這會兒,又添了新傷疤。
他看著這個小罪魁禍首,見它還理直氣壯的盯著他。
就在這時,小狐狸又在他身上到處嗅了嗅,怕他摔下去,姬良玉一隻手托著它:“又幹嘛,祖宗。”
隻見小傢夥搖著他胳膊,聲調軟叭叭的,奶聲奶氣,“娘…親……”
姬良玉動作一頓,將小傢夥抱在懷裡:“想她了?我也很想她。”
……
豫州,宿雲樓,地宮。
血海之上,腥風撲麵。
兩邊虛空懸吊著數不清的凡人,他們被白綾纏住脖子吊在上麵。
底下,血海蔓延之地,不人不獸的異獸早已乾癟成屍骸,而從它們身上榨出來的精血已然匯聚在這片血海中。
地宮四周,則是些嚴陣以待的修士,分作兩列,涇渭分明,右邊是聶家的,左邊是昌家的。
奚長老負手站在血海正中央,黑袍獵獵作響,渾白的眼球閃爍著異樣的精光。
他等這一天,很久了……
腳下陣紋已然鋪開,暗紅色的線條在血漿表麵蔓延、交錯,組成一座覆蓋整片血海的大陣。
聶家老祖盤坐在東側,周身青冥罡氣凝成一層薄薄的青色光罩,將血霧隔絕在外。他麵容蒼老,顴骨高高突起,眼窩深陷,眉心一道豎紋像被刀刻進去的。
昌家老祖立在西側,沒有撐靈罩,任由血霧滲入經脈。暗紅色的紋路已經從他指尖蔓延到手腕,像藤蔓一樣纏繞在他的麵板下麵。
而脫離於陣法之外的雲娘,望著這血海大陣,唇角勾著。
小五立在她身後,垂下眼,不再看那血海大陣。
終究還是來了。
血海大陣中,奚長老抬起眼,看了兩人一眼。
“陣法成了。”
聶家老祖睜開眼。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
應廣大讀者的要求, 現推出VIP會員免廣告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