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異變陡生
“血海最深處沉澱著一股先天精粹,一旦這精粹入體,兩位困了這麼多年的瓶頸自然就破了,不過,那地方連線著旋渦,非高階修為者下不去,所以,得你們下去,把它往上推,等這精粹浮出血海,我自會用陣法將它封住,屆時,我仨人再平分如何?”
迎著兩人投過來的目光,奚長老簡明扼要地說道。
聶家老祖看了他一眼,都是千年老狐狸,誰知道他會不會獨吞那精粹,不過,想到了什麼,他皺眉。
“入旋渦?”
奚長老解釋了下:“這精粹被壓在深處,上麵積攢了不少的怨氣,將它清掉,這精粹才會浮出來,但在入漩渦過程,修為會被吸走一部分,兩位不用擔心,屆時,你們被吸走的修為也會隨著精粹上浮,一起回來。”
“你確定會回來?”昌家老祖皺了皺眉,再三確定了遍。
“當然,真出了差池,你們的人不還不在這兒守著嗎?”
昌家老祖和聶家老祖心下稍安。
他們帶過來的人,或者說能進這個地宮的人都是經過層層篩選,實力都不弱,最次也是個金丹修為。
若有異變,能及時衝破法陣。
聶家老祖和昌家老祖對視了一眼。
奚長老沒說話,等著兩人做決定。
阹法是他布的,他必得在陣眼控陣,否則精粹散了,一切都是白忙活兒。
再說,他們下去可以先接觸到精粹。
“我困在元嬰期三百七十年了。”聶家老祖忽然說了這麼一句,聲音沙啞,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整整三百七十年。
這三百七十年裡,他試過靈藥、試過秘法、試過禁術,甚至試過獻祭了三座城池的凡人換取天機閣的一句箴言。
昌家老祖也沉默了,他困了六百年,連族中天資不算出眾的晚輩也磕磕絆絆修到了元嬰中期,族中的人看他的眼神從敬畏變成同情,從同情變成一種小心翼翼的、不敢說出口的憐憫。
六百年啊,整整六百年……
長息的沉默,聶家老祖先撤去青冥罡氣,站起身來,朝血海中央的漩渦走去。
昌家老祖也收了靈壓,跟在他後麵。
奚長老看了他們兩眼,好心提醒了幾句:“入旋渦之後不要運功抵抗,否則血海吸噬你們的修為會更狠。”
話語間,血海已吞沒了兩人的身影。
奚長老低頭看向旋渦深處。兩團光芒在下沉,一團青色,一團暗紅。青色的沉得慢,走走停停,似乎頗為猶豫。暗紅色的沉得快,幾乎沒有停頓,一路向下。
一個時辰過去了。
青色的光芒沉到一定深度後忽地停住了,懸在沉寂的虛空不動了,奚長老看著那團光芒,心底不屑。
活了上千年的老東西就是謹慎。
又過了一個時辰,昌家老祖的聲音從旋渦深處傳來,催促他。
“你還在上麵磨蹭些什麼?”
聶家老祖:“不對,這陣法在吸我的修為。”
“本來就要吸,都說了讓你不要用功抵抗,否則吸得越狠。”昌家老祖甩袖諷道。
“吸得太多了,我足足丟了三成修為,到現在,連精粹的影子都沒摸到。”
不待昌家老祖回道,奚長老聲音適時傳來,“沒時間了,再不動手,我們這麼多年的心血全都白費了。”
突然,一聲沉悶的轟鳴從血海深處傳上來,整片血海都在震顫。
旋渦劇烈翻湧,陣紋被震得扭曲變形,血漿四濺。
血海底處的昌家老祖和聶家老祖這才發現不對勁。
“不好,中了那老匹夫的計,他這是要拿我們填補陣眼,走,快走。”昌家老祖大聲喝道。
聶家老祖停在原地,聲音一下子蒼老老了許多,“來不及了……”
“老祖——!”
陣法外,兩家留守的修士目睹異變,紛紛祭出法寶,靈光爆閃,欲強行轟開這血海大陣。
然而,未等他們靠近。
“噗嗤…噗嗤…”
無數妖異的牡丹毫無徵兆地從地底鑽出,瞬間將他們淹沒。
那原本嬌艷欲滴的花瓣,此刻陡然裂開,化作一張張布滿利齒、流淌著粘稠涎液的血盆大口。
“啊,不——”
淒厲的慘叫戛然而止,令人頭皮發麻、齒根發酸的咀嚼聲,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
在地宮中此起彼伏。
雲娘蓮步輕移,指尖撚著一朵滴血的牡丹,慵懶地簪入如雲鬢髮。髮髻間的步搖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悠。她每一步落下,足尖便生出一朵妖艷牡丹,托著她步步生蓮,搖曳生姿,她遙望著那些掙紮的修士,笑聲宛若銀鈴:
“今日牡丹盛宴已開,邀諸君,入席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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