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的心臟微微一縮。
靈珠？
還是……稀有的？
這就是書山曾經提及的，幻境會給予的獎勵？
上次自己也是用一顆靈珠召喚出了哪吒，雖然時間短暫，卻威力無匹。
那麼，眼前這顆標註著稀有二字的靈珠，裏麵會是什麼？
召喚出的哪吒，是否會更強大，或者……存在的時間能更長一些？
各種念頭在他腦中飛速轉過，帶著隱隱的期待和欣喜。
“嘶……這幻陣，竟連我都察覺不到半分異樣。”黃風大聖揉著腦袋，晃悠著走了過來，“佈置得渾然天成，了無痕跡。怪哉，這等手段，不知是何方神聖所為？”
江流也將靈珠小心收好，壓下心中的波瀾。
他同樣好奇這個問題。
這幻境並非針對某一人，更像是一個預設好的、獨立存在的考驗關卡。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江流和黃風大聖同時轉頭望去。
一個身影不緊不慢地走來。
是書山。
他也出來了。
黃風大聖眯了眯眼，低聲道：“咦？這地界居然還有別人？”
書山在幾步外站定，推了推眼鏡，視線落在江流身上：“江流同學，你鬧出的動靜倒是不小。災厄竟提前降臨了，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做到的嗎？”
他的問題很直接，沒有寒暄。
“我已經不是新東方的學生了，”江流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說道，“再叫同學，不太合適吧。”
書山的嘴角彎了一下，像是笑了，又像是沒有。
他沒有糾結於稱呼，繼續說道：“既然你不願意說，我也不強求。我來，隻是想提醒你一句，不要把幻境當成可以隨意進出的遊戲場。在這裏迷失，哪怕隻有一次，就再也回不去了。”
江流聞言，心中微凜，於是順著他的話問：“既然如此，那……什麼時候才能再次進入幻境？”
“沒有特定時間。”書山回答得很快，“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幾年，甚至更久。幻境的開啟，無規律可言，它像是一種隨機的現象。”
原來如此。
江流恍然，怪不得就連高塔的教科書上都沒有記載，原來根本沒法預測。
這就更像是一種無法掌控的機緣，或者說，陷阱。
書山似乎看穿了他部分想法，又道：“不過，幻境中若能通過考驗，獲得的獎勵，在一定程度上，會迎合試煉者心底最為期待的事物。想必，你對這次的收穫，還算滿意。”
江流一怔。
迎合心底的期待？
還是自適應獎勵？
他摸了摸懷裏的靈珠，似乎……有點道理。
他當時最急缺的，不就是強大的即時戰力麼？
而這次，他潛意識裏期待的，或許是更持久、更可控的力量？
“彼此彼此。”江流不置可否地回了一句。
書山點點頭，似乎不打算再深談：“時候不早，告辭。”
他轉身欲走，卻又像是剛想起什麼，側過頭補充道：“哦，對了。巫十二，還沒死。”
說完，他的身影倏忽間淡去，消失不見，留下原地有些錯愕的江流。
巫十二沒死？！
江流心中劇震，猛地抬頭想要追問，可眼前哪裏還有書山的影子。
書山特意告訴他這個訊息，是什麼意思？
提醒自己別忘了約定？
可他怎麼會知道？
他站在原地，眉頭緊鎖，消化著這個突如其來的資訊。
“小娃娃，發什麼呆呢？”黃風大聖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江流轉過頭，看到黃風大聖正用那毛茸茸的大爪子，小心翼翼地撥弄著趴在地上的黑玨。
黑玨似乎並不討厭這位大聖，甚至微微抬起頭，蹭了蹭他的爪尖，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呼嚕聲，顯得頗為親近。
江流吐了口氣，暫時將巫十二的事壓下。
他拿出地脈圖，在代表區域地方做了個標記。
日後可能還會再來，先記著。
標記完畢，他收起地圖，開口道：“大聖，黑玨，我們該走了。”
黃風大聖聞言，收回逗弄黑玨的爪子，扭了扭脖子，語氣變得有些隨意：“走？是該走了。不過，俺怕是沒法陪你走太遠嘍。”
江流心頭一動，立刻凝神，視網膜上那行關於黃風大聖的提示資訊清晰浮現：【存在倒計時：00:04:37】。
時間果然不多了，而且正在持續減少。
看來，這幻境並非完全獨立的時間停滯空間，隻是內部的時間流速相對於外界極為緩慢。
黃風大聖作為從召喚池召喚的存在，其“存在時間”在這個空間裏同樣會流逝。
“隻剩這點工夫了，”黃風大聖倒是很豁達，撓了撓耳朵，“得了，送佛送到西，本大聖就最後送你一程吧！”
話音未落，一陣狂風平地捲起，包裹住江流和旁邊的黑玨。
黃風大聖身形一縱，化作一道黃風，卷著他們離地而起，朝著來時的方向疾飛而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
黃風大聖的速度極快，不多時就回到了之前平和的低階魔物區域。
又在江流的指引下穿過了兩個區域後，終於回到了了太平原所在的區域。
黃風大聖按下風頭，緩緩落地。
江流站穩身形，看向身旁。
黃風大聖的身影比起剛才，已經明顯淡薄了一些，邊緣處有些模糊，像是要融入空氣中。
“行了，就這兒吧。”黃風大聖擺擺手，依舊是那副渾不在意的樣子，“小娃娃，路要自己走，本事要自己練。靠外物，終是下乘。俺去也！”
這話倒是似曾相識。
“多謝大聖相助。”江流鄭重抱拳。
黃風大聖哈哈一笑，身形徹底化為縷縷黃風，倏地消散，再無痕跡。
江流靜立片刻，然後轉身，拍了拍黑玨的腦袋，朝著太平原聚居點的方向走去。
“江流兄弟，回來啦？”
“這次出去可有些時候，沒遇上大麻煩吧？”
“喲，黑玨看著更精神了！”
靠近聚居點木牆時，路上遇到的守衛和正在田邊忙碌的居民紛紛笑著打招呼。
江流一一頷首回應，氣氛平和。
與危機四伏、詭異莫測的幻境以及外麵的荒野相比，這片人氣旺盛的聚居地，確實有種讓人心神稍定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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