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來在這啊。”
聲音響起的瞬間,荒木全身的肌肉驟然繃緊。
他甚至沒有試圖看清門外是誰,也沒有任何警告或談判的意思。
“砰!!!”
他手中的霰彈槍抬起,槍口幾乎頂在麵前那扇門上,甚至不顧手下就在門邊,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狹小的房間內炸響,門上瞬間多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凹坑和彈孔,門後木屑飛濺。
那個中年男人被四散的流彈擊中胸口,瞬間暴斃。
荒木麵色猙獰,動作迅捷得不像他這個體型該有的速度。
他單手持槍,另一隻手飛快地從腰間彈帶上霰彈,填入槍膛,上膛,再次對準門鎖位置——
“砰!!!”
又是一槍!
“砰!砰!砰!”
他沒有停歇,換彈開槍,換彈開槍……
接連又是三槍,霰彈槍的怒吼在走廊裡回蕩,硝煙瀰漫。
直到將整個門被打得如同篩子,他才停下,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門外。
片刻後。
他小心翼翼踏出房間,來到外麵的走廊。
走廊空無一人。
他快步走到欄杆旁,向下望去。
眼前的景象,讓這個兇悍的光頭壯漢,瞳孔也微微收縮了一下。
樓下原本還算規整的營地前庭,此刻一片狼藉。
幾棟用鐵皮和木板搭成的窩棚東倒西歪,像是被某種巨力蠻橫地撞塌。
而他這一層的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他的手下,都已沒了呼吸。
武器散落一地。
而最關鍵的是他沒有看到任何一具陌生的屍體!
闖入者,毫髮無傷?
一股寒意順著荒木的脊椎爬上來。
身後,輕微的破空聲響起!
速度極快,目標直指他的後心!
荒木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
但那道襲擊來得太快。
“嗤!”
一聲輕響。
在劍鋒臨體的瞬間,荒木的麵板在剎那間變得異常漆黑一片,如同覆蓋了一層硬質皮革,大大削弱了劍鋒的穿透力!
“異能?”
一個帶著些許驚訝和好奇的聲音,從他側前方傳來。
荒木猛地轉頭,霰彈槍指向聲音來處。
隻見在側後方不遠處,一個穿著沾染沙塵的黑色勁裝、手持兩把劍的少年,正站在那裏,饒有興趣地打量著他。
“你是誰?!”荒荒木厲聲喝問,心中驚疑不定。
這少年看起來年紀不大,但剛才那一劍的詭異速度,和自己硬化後卻依然感覺到差點被那一劍破防,都表明對方絕非等閑之輩。
難道是內圈來的高手?
江流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目光在他已經恢復正常顏色的胸口上掃過:“剛才那是……硬化異能?B級?還是C級?”
荒木聽不懂什麼B級C級,但他知道,對方來者不善。
“裝神弄鬼!給老子死!”
荒木怒吼一聲,猛地扣動扳機,霰彈槍轟鳴,一片鋼珠籠罩向江流。
一槍過後,他丟掉霰彈槍,身軀爆如同蠻牛般沖向江流,左手揮拳,拳頭上隱隱有暗沉的光澤流轉,顯然是動用了那種硬化能力,直砸江流麵門!
槍擊是佯攻,這一拳纔是殺招!
江流腳下步伐一錯,恰到好處地避開了大部分散射的鋼珠,隻有少數幾顆擦過衣角,卻破不了防。
與此同時,他右手飲血劍斜斜一引,劍尖看似隨意地拍在荒荒木砸來的重拳手腕處。
“叮!”
荒木隻覺得拳頭上凝聚的力量被這一拍瞬間泄了大半力氣,拳頭不由自主地偏向一側。
“什麼?!”
荒木心中大駭,他這“鐵拳”配合硬化能力,無往不利,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
不等他變招,江流左手握著的破傷風已刺向他!
荒木怪叫一聲,急忙後撤,同時試圖硬化抵擋。
“嗤啦!”
破傷風劍尖劃過,竟無視了他的硬化,在他肋下留下一道口子。
陰寒的氣息侵入,荒木隻感覺天旋地轉,腦袋似要炸開一半,動作不由得一滯。
江流得勢不饒人,腳下步法展開,圍繞著荒荒木疾走。
手中雙劍化作兩道寒光,一劍快似一劍,從四麵八方攻向荒荒木。
荒木怒吼連連,雙眼赤紅,卻碰不到江流分毫。
他意識到,再這樣下去,自己必死無疑。
他一咬牙,硬頂著江流刺來的一劍,張開雙臂,如同蠻熊般合身撲上,想要近身環抱住江流!
然而,麵對這看似兇悍無比、同歸於盡般的撲擊,江流眼中卻閃過一絲瞭然。
“破綻百出。”
他輕語一聲,身形不退反進,在荒荒木雙臂合攏的前一剎那,如同泥鰍般從他腋下鑽過,同時右手飲血劍反手向後一撩,劍鋒劃過荒荒木的腿彎。
“噗!”
血光迸現!
荒木左腿腿筋被瞬間挑斷!
“呃啊——!”荒荒木發出一聲慘嚎,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重重摔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
一點冰涼的觸感,抵在了他的後頸。
“別動。”江流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
荒木僵住了,他知道,自己敗了,敗得徹徹底底。
對方甚至沒怎麼出汗,從頭到尾都像是在戲耍他。
“你……你到底是誰?想幹什麼?”荒荒木喘著粗氣,嘶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不甘和恐懼。
江流沒有立刻殺他,用劍尖輕輕點了點他的後頸,問道:“內圈來跟你們做交易的人,是什麼人?”
“是……是‘血狼幫’的人……他們每隔一段時間會來,用……用肉,還有一些藥品、武器和乾淨的水,換我們準備好的‘貨’……”荒木不敢隱瞞。
“下次交易是什麼時候?”
“兩……兩天後……”
江流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消化這些資訊。
荒木心中燃起一絲希望,或許對方隻是想打聽內圈的訊息,自己還有用……
“你知道怎麼去內圈嗎?”江流的聲音將他從幻想中拉回。
“知……知道,隻要你放過我,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他語速飛快,拚命展示著自己的價值。
江流聽著,眉頭卻微微皺起。
“你的條件很多。”江流淡淡道,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荒連忙道:“不……不,我隻想活著,隻要你……”
“但我不想聽。”
江流的劍鋒毫無徵兆地抹過了荒荒木的喉嚨。
荒木剩下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瞪大了眼睛,雙手徒勞地捂住噴湧鮮血的脖子,難以置信地看著江流。
江流收劍,看著荒荒木抽搐的身體逐漸停止不動,眼神漠然。
“你這樣的人,不配談條件。”
他轉身,不再看地上的屍體。
樓下傳來一些壓抑的哭泣和騷動。
他走到欄杆邊,向下望去。
遠處那些原本縮在破舊窩棚裡、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營地民眾,此刻畏畏縮縮地聚集在一起。
有男有女,許多女人挺著大肚子,臉上帶著麻木和恐懼,小心翼翼地看著這邊。
黑玨已經恢復了小巧的形態,蹲在江流腳邊,舔了舔爪子,碧綠的眼睛掃過樓下眾人。
江流嘆了口氣,縱身從三樓一躍而下,輕盈落地。
看到他下來,那些民眾嚇得齊刷刷往後退,不少人直接跪倒在地,頭磕在地上,瑟瑟發抖。
“起來。”江流皺了皺眉,開口道。
沒人動。
隻有壓抑的啜泣聲。
江流提高了音量:“我說,起來。”
還是沒人敢動。
江流看著這些跪伏在地、如同驚弓之鳥的人們,心中沒來由地湧起一股煩躁。
他知道這些人長期在荒荒木的暴力統治下,早已失去了反抗的勇氣,隻剩下本能的恐懼和服從。
但看到他們這副樣子,他還是覺得胸口有些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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