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揹著沉甸甸的揹包,帶著心滿意足、小肚子依舊微鼓的黑玨,在夜色中穿行了一段,很快便追上了正在有序撤離的張角等人。
黃巾眾人推著滿載的推車,雖然負重,但行進速度不慢,也習慣了夜間行動。
張角走在隊伍中段,看到江流跟上來,放慢腳步,與他並肩而行。
他看了一眼江流,又瞥了一眼後方遠處那越來越小的火光,低聲問道:“那位銀甲神將……方纔又出現了?是為你而來?”
他問得謹慎,不貿然探尋江流的秘密。
楊戩的實力和存在形式,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
江流點了點頭,沒有隱瞞:“嗯,他說……若下次需要直麵那野佛本尊,可再喚他。”
張角聞言,眼中精光一閃:“這……是了不得的底牌。隻是,如此存在,降臨此界的代價,恐怕也非同小可吧?”
“代價確實很大。”江流坦然道,語氣帶著一絲凝重,“我這種召喚能力,並非隨心所欲。召喚那等存在,需要特殊的‘祭品’,而且……召喚次數有限。目前來看,像剛才那位真君,我……也隻剩下最後一次召喚機會了。”
張角鄭重點頭,語氣嚴肅:“理應如此!此等逆轉乾坤之力,自當留待最關鍵之時,用以應對那最終之敵!在此之前,無論遇到何等艱難險阻,都需靠我們自身之力去應對、去克服。外力可借,但不可恃。”
他這話既是說給江流聽,也是說給自己和所有黃巾弟兄聽。
“我明白。”江流應道。
一行人不再多言,藉著夜色和地形的掩護,順利地回到了那座隱藏在山穀中的寧靜村落。
回到村中時,東方天際已然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將繳獲的物資入庫,妥善安置傷員,又簡單交代了幾句之後,一夜奔波的眾人才各自散去休息。
江流也回到了分配給他的那間小木屋。
關上房門,隔絕了外界的聲響,江流才真正放鬆下來。
他先將背上沉甸甸的揹包小心放在木桌旁,然後從懷中取出那枚楊戩所贈的“童子如意”。
玉如意在透過木窗縫隙灑入的夜光下,散發著溫潤柔和的光澤。
他摩挲著玉如意,腦海中回想起兩次使用“稀有祭品”召喚的經歷。
第一次,是那枚玉佩,召喚出了黑白玨。
黑玨戰力不俗,成長性強,靈性十足,白玨更是擁有罕見的治癒和輔助能力,是他如今不可或缺的重要夥伴。
那次召喚,可以說是奠定了他在塔外生存和戰鬥的基礎。
第二次,就是這次。
雖然存在時間極短還隻有三次機會,但展現出的實力和位格,堪稱碾壓。
那麼,手中這第三件稀有祭品“童子如意”,又能召喚出什麼樣的存在呢?
是否也會像楊戩那樣,是某種更高位格、戰力無雙的神祇或仙真?
還是像黑白玨那樣,是特殊、有成長潛力的永久夥伴?
江流心中充滿了期待和好奇。但他並沒有立刻嘗試獻祭的衝動。
如果召喚出了強力戰力,現在就用掉,實在是有些“浪費”。
“還是先留著吧。”江流沉吟片刻,做出了決定。
他將童子如意小心地重新收好,貼身存放。
“等需要的時候,或者對前路有更明確的判斷時,再用不遲。”
打定主意,他不再糾結於此。
他將黑玨往裏麵挪了挪,自己和衣躺下,幾乎是頭一沾枕頭,意識便迅速沉入了黑暗。
……
第二天一早,江流是被一股燥熱感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感覺身邊像靠著一個暖爐,甚至有些燙人。
轉頭一看,發現黑玨依舊蜷縮在他身邊睡著,但小傢夥體表原本油光水滑的黑色皮毛下,隱隱有暗紅色的微光流轉,一絲絲溫熱的氣息正從它身上散發出來,將周圍的被褥都烘得有些發燙。
“黑玨?”江流伸手摸了摸它的背,但並非灼傷人的那種滾燙,更像是體內有大量能量在流動、轉化時自然散發的熱量。
似乎是被江流的動作驚動,黑玨喉嚨裡發出一聲舒服的咕嚕,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一雙碧綠的眸子,在睜開的瞬間,似乎有精芒一閃而逝。
它抬起頭,親昵地蹭了蹭江流的手,然後站起身,弓起背,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
隨著它的動作,體內骨骼發出一連串“劈啪”輕響,整個身體似乎都隱隱大了一圈。
江流能清晰地感覺到,黑玨的氣息,比昨天強大了不止一籌!
它身上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赫然已經接近甚至超過了二十五級!
“好傢夥……”江流坐起身,驚訝地看著精神抖擻的黑玨,“你這一晚上,消化了多少?看來昨晚那些晶核,沒白吃啊。”
黑玨得意地“嗚”了一聲,跳下床,輕盈地落在地上,然後轉身,用那雙愈發靈動的眼睛看著江流,尾巴歡快地搖著,彷彿在說:看,我變強了!以後更能幫你了!
江流笑著下床,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真行,吸收得比我都快。到底誰纔是‘饕餮之胃’啊?”
黑玨似乎聽懂了江流的調侃,親昵地湊上來,舔了舔江流的手心。
江流心情大好。
黑玨的實力提升,對他而言是實打實的助力。
他走到木桌旁,開啟那個裝滿晶核的揹包。
他從中挑出幾顆比較常見的十六七級晶核,拿在手中。
看著晶核表麵隱約可見的、已經乾涸的、屬於黑玨的口水痕跡,江流嘴角抽了抽。
“沒有口水,沒有口水,都是能量,都是能量……”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開始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
與此同時,高塔,第三十層。
大雷音寺。
一條鋪著白玉石板、兩側立著神態各異的石雕金剛的小徑盡頭,此刻正跪著兩個人。
為首一人,身材異常高大壯碩,即便跪著,也如鐵塔般穩當。
他中年模樣,麵容剛毅,稜角分明,身穿一襲綉著暗金色雲紋的深藍色長袍,氣息沉凝厚重。
在他身後半步,同樣恭敬跪著的,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二十齣頭、麵如冠玉、目似朗星、俊秀非凡的年輕人。
兩人已在此跪候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麵前的“大雷音寺”寺門依舊緊閉,隻有淡淡的檀香和隱約的梵唱從門縫中飄出。
終於,那為首的中年人微微吸了口氣,用沉穩而恭敬的聲音,再次開口:
“屬下天罡星盧俊義,攜天巧星燕青,前來覲見主上!”
又等了好一會兒,就在燕青微微抬眼,看向盧俊義寬闊後背時。
寺內,終於傳來了回應。
一個威嚴的女性聲音,隔著寺門傳來,聽不出喜怒:
“主上已知,爾等去罷。”
這回應,相當於直接拒絕了接見,隻是告知“知道了”。
盧俊義聞言,臉上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恭敬地低著頭,應道:“屬下遵命。”
他身後的燕青,眼中卻飛快地掠過一絲詫異和不解,但立刻也低下頭,跟著道:“遵命。”
兩人不再多言,保持著恭敬的姿態,緩緩起身,後退幾步,這才轉身,沿著來時的白玉小徑,快步離開。
直到走出那片被靈能雲霧籠罩的區域,踏上了三十層相對“正常”的仙境,燕青才稍稍鬆了口氣。
他忍不住左右張望,看著那些在薄霧中若隱若現的亭台樓閣、小橋流水,以及空氣中濃鬱純凈、吸一口都讓人精神一振的靈能,低聲對走在前麵的盧俊義感嘆道:
“大哥,這三十層……果然是另一番天地!簡直如同傳說中的仙境!比咱們二十七層強了何止百倍!”
盧俊義腳步未停,語氣平淡地提醒道:“慎言。三十層非比尋常,處處耳目。莫要被這表象迷了眼。主上召我等前來,又不見,自有深意。昨夜塔外梁山寨子被連根拔起,晁蓋、吳用、花榮、安道全等人盡數隕落,此非小事。主上命我等接手宋江、吳用留下的‘一應事務’,是信任,也是考驗。”
燕青聞言,臉上的興奮稍稍收斂,但眼中精光更盛,他湊近一步,低聲道:“大哥說的是。不過,那宋江、吳用自己無能,謀劃多年,卻連個剛出世的小子都拿不下,還把自己搭進去,連累主上在塔外的佈置受損。他們栽了,正是大哥出頭的好機會!”
盧俊義沒有接這個話茬,隻是腳步微微一頓,側頭看了燕青一眼,那眼神讓燕青心中一凜,立刻收聲。
盧俊義繼續向前走,聲音壓得更低,轉入正題:“那江流的資料,你看過了?”
“看過了,大哥。”燕青立刻回答,語氣變得認真起來,“出身十五層江家,但似乎是個不受重視的旁支子弟,與其父江海關係不睦,甚至之前還鬧過分家,獨自考入二十層新東方學院。想要從其家族或父親那邊入手施壓,恐怕有點難度,他們之間的關係本就冷淡,江海似乎也無力乾涉什麼。”
“不過……”燕青話鋒一轉,“他倒是有兩個要好的好友,一個叫張偉,一個叫餘楠。之前執法隊在學院捉拿他時,這兩人還曾試圖阻攔,交情應當不淺。”
盧俊義聽著,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隻是微微點了點頭:“既如此,那便從他們入手。”
“是!大哥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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