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被執法隊當眾帶走的畫麵,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傳遍了整個二十層。
並通過各種渠道,在二十層各大學院乃至更廣泛的圈子裏,激起了巨大的漣漪和持續的討論。
新東方戰鬥學院,男生宿舍區。
金風雲、王軒、王默三人聚宿舍裡。
氣氛有些壓抑。
江流的櫃子已經被執法隊貼上封條,鎖也被強行撬開過,裏麵空空如也,隻剩下一些日常用品,顯得格外刺眼。
“這些人!憑什麼說抓人就抓人!還撬櫃子!”王軒臉色發白,聲音顫抖,“江流他……他怎麼可能殺執法隊?還私藏違禁品?這肯定是栽贓!”
王默靠在窗邊,雙手抱胸。
他盯著那被撕壞的封條,冷冷道:“二十七條人命,還私藏違禁品……這罪名太大了。人證物證都‘準備’齊全了。連高層的秘書長都親自出麵指證……”
金風雲坐在書桌旁,眉頭緊鎖。
他比王軒和王默更清楚這背後的水有多深。
他嘆了口氣,看向王軒:“王軒,我知道你跟江流關係好,想幫他。但這次的事,沒那麼簡單。”
王軒轉頭看向金風雲,眼中帶著希冀:“風雲哥!你家……你家不是跟上麵有些關係嗎?能不能……想想辦法?至少打聽一下情況?江流他肯定是冤枉的!”
金風雲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語氣帶著無奈:“我問過家裏了。我爹說了,江流這事,捅破天了。牽扯到三十層的大人物。別說我們家,就是二十層的區長,手也伸不到三十層去,更別說去乾涉‘肅正司’和‘回魂司’辦案。現在誰沾上,誰就可能惹一身騷。我爹讓我……別再管了。”
王軒聞言,臉色難看,喃喃道:“怎麼會這樣……明明剛剛還拿了第一……”
……
商政聯合大學,一處安靜的研究室內。
史布布小小的身子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商政聯合大學外的風景。
他的手環上亮著通訊中的小光點。
他對著手環,彷彿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通話的另一端陳述,語氣帶著激動和惋惜:“不行嗎?為什麼不行?我親眼所見!江流他的潛力、心性、臨場應變能力,絕對值得投資!他甚至能正麵抗衡卜家那個上官侯的‘分子破碎’!這樣的人,就因為莫須有的罪名被……”
手環那頭似乎說了什麼,史布布激動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表情逐漸凝固,最終化為一片落寞和無力。
他沉默了很久,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
“明白了……我知道……”
他切斷通訊,望著腳下燈火通明的城市,長長地地嘆了口氣。
“江流啊江流……這次,抱歉我隻能做到這了。”
……
九層,餘氏莊園宅邸。
客廳裡的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餘楠坐在沙發上,眼睛紅腫,眼淚滑落。
她緊緊攥著衣角,父親餘平波站在窗邊,背對著眾人,不知道在想什麼。
哥哥餘劍坐在餘楠對麵,重重地嘆了口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楠楠,別哭了。這事……已經不是我們餘家能插手的了。”
餘楠抬起淚眼,聲音帶著哭腔和不甘:“爸……哥……真的……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餘平波依舊沒有回頭,隻是肩膀微微顫動了一下。
餘劍搖了搖頭,語氣沉重:“涉及的層級太高了,三十層……那裏麵的人,隨便一個,都不是我們九層這種家族能觸碰的。”
這時,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陰影裡的王武,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餘楠麵前,看著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女孩,聲音沙啞地開口:“楠丫頭,你知道那個宋秘書長,是什麼人嗎?”
餘楠茫然地搖頭。
王武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牆壁,看到了某些久遠的記憶,他緩緩道:“高塔三十三層,頂上三層虛無縹緲,無人知曉。但三十層,是真正的權力核心,統管著三十層之下的一切秩序、資源、律法。能在三十層站穩腳跟的,哪一個不是手眼通天、翻雲覆雨的人物?那個宋公明,更是十三個部門秘書長之一……他親自定下的案子,誰敢翻?誰又能翻?”
餘楠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體微微搖晃,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
連王伯都這麼說……
江流,真的沒救了嗎?
……
十五層,江家議事廳。
氣氛同樣壓抑而緊張。
江家主要成員幾乎都到齊了,包括因為兒子江流考入新東方且表現優異而被調回本家、臉上剛有幾分喜色的江海。
此刻,他坐在下首,雙手緊緊握著椅子扶手,臉色難看至極。
“豈有此理!簡直是欺人太甚!”一名脾氣火爆的族老猛地一拍桌子,“江流為我江家爭光,剛拿了大比第一,轉眼就被人如此構陷!這是要斷我江家崛起的希望嗎?家主!我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打通上層關係,保住江流!”
“保住?拿什麼保?”另一名較為保守的族老立刻反駁,他臉色凝重,“對方是三十層的大人物!指控的是殺害執法隊員、私藏違禁品的重罪!證據確鑿?我們江家算什麼?在那些大人物眼裏,我們連給人提鞋都不配!貿然插手,隻怕會引火燒身,將整個江家都搭進去!”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江流被冤枉至死?他可是我們江家幾十年來最出色的苗子!”
“出色?再出色也得有命在!為了他一個,賭上全族人的安危,值得嗎?”
“江流也是我江家血脈!見死不救,豈不寒了族人的心?”
“那是三十層!肅正司!回魂司!你們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
議事廳內吵成一團,支援和反對的聲音激烈交鋒。
江海低著頭,一言不發,但緊握的雙拳和微微顫抖的身體,暴露了他內心的煎熬。
“夠了!”坐在上首的家主,一位麵容清臒的老者,沉聲開口,聲音不大,卻瞬間壓下了所有爭論。
眾人安靜下來,看向家主。
家主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最後在江海臉上停留片刻,緩緩道:“江流之事,關乎我江家未來,也關乎全族安危。此事,需從長計議,不可魯莽。”
他頓了頓,做出決斷:“眼下,情況不明。我決定,江家暫時……靜觀其變。”
“家主!”支援救援的江慶之餘江楓急道。
家主抬手製止他們,繼續道:“但並非放棄江流。立刻動用所有能動用的關係網,不惜代價,打探三十層對此案的真實態度、進展,以及……是否有轉圜的餘地。若有一絲轉機,我江家,將不惜一切代價,保下江流!”
他目光陡然變得嚴厲:“但若事不可為,證據確鑿,無力迴天……為了全族,我們也隻能……”
“總之,一切以家族存續為重!”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既表達了不會放棄的態度,也劃下了底線。
眾人沉默片刻,最終紛紛躬身:“謹遵家主之命!”
會議散去。
江楓走到失魂落魄的江海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安慰幾句,卻不知如何開口。
江海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獨自一人走到議事廳外一處僻靜的廊下。
他拿出一部直板手機,手指顫抖著,撥通了一個沒有署名、他幾乎從未主動撥打過的號碼。
通訊器響了很久,就在江海以為不會有人接聽,心沉到穀底時,終於接通了。
對麵傳來一個帶著濃重口音、似乎剛被吵醒、有些不耐煩的男聲:
“喂?哪個?找誰啊?”
這聲音,與之前江流在九層時打給母親的電話裡的男聲,一模一樣。
江海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翻湧,用儘可能平穩的聲音說道:“是我,江海。”
對麵沉默了一下,沒有接話。
江海沒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江流……出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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