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梁功鉻話音剛落的剎那,沒有任何預兆!
江流《藍蝶華雲遊身步》瞬間催動到極致!
腳下發力,身形如同被壓緊到極致的彈簧猛然釋放,化作一道淡藍色的模糊殘影,朝著身後不遠處——
那扇因為比賽剛結束、尚未完全關閉的個人戰傳送門電射而去!
“想逃?疑犯拒捕潛逃!拿下!”呂隊長反應極快,厲聲大喝!
“小畜生!你跑不掉!”晁蓋眼中凶光爆射,第一個沖了出來,速度竟然奇快無比,直撲江流後背!
其他執法隊員也紛紛爆發靈能,抽出製式武器,蜂擁而上!
“江流!”張偉驚叫一聲。
想也沒想,幾乎是在江流動身的同一時間,他背在身後的雙手十指急速彈動,靈能瘋狂湧出!
“轟隆隆——!”
江流後退路徑兩側,堅硬的合金地磚猛地向上拱起、碎裂!
如同地龍翻身,大量碎石和塵土衝天而起,瞬間形成了兩道混亂的障礙帶,將大部分衝過來的執法隊員阻擋、延緩了一瞬!
“哎喲!”
站在稍外側的餘楠,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混亂的人群撞到,嬌呼一聲,腳步踉蹌著向側麵摔去,“恰好”撞在了兩名試圖繞過障礙的執法隊員身上!
那兩名隊員猝不及防,被她帶得一個趔趄。
餘楠則趁勢倒地,嘴角甚至溢位了一絲鮮血,她捂著胸口,氣息微弱地喊道:
“執法隊……撞人啦!你們……怎麼能這樣!”
她這一下,頓時又吸引了附近幾名執法隊員的注意,有人下意識想去攙扶,場麵更加混亂。
張偉和餘楠這默契十足的掩護,雖然拙劣,卻成功地製造了短暫的混亂,為江流爭取到了寶貴的一剎那!
嶽不凡、梁功鉻、祝之山三人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嶽不凡眼中閃過一絲波動,梁功鉻眉頭緊鎖,祝之山則目光閃爍。
但三人都默契地沒有出聲阻止,也沒有協助執法隊,隻是靜觀其變。
江流將身法提升到極限,耳邊風聲呼嘯,視線死死鎖定著那近在咫尺、散發著微弱空間波動的傳送光門!
隻要衝進去!
隻要進入那片塔外的比賽場地!
憑藉他身上銹劍、鳳丸、火靈戒,還有剩餘的一顆領主晶核,即便執法隊和晁蓋追來,江流也有信心逃離。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光門漣漪的前一瞬——
一道威嚴到無法形容的息金色光束,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籠罩住了江流!
“嗡——!”
江流隻覺得渾身一僵,彷彿陷入了粘稠的金色琥珀之中!
不僅身體動彈不得,就連體內奔騰的靈能,也如同被凍結的江河,瞬間停滯!
更可怕的是,在這看似祥和的金光之中,他敏銳地感知到了一絲極其隱晦的腐爛氣息!
是野佛?!
他出手了嗎?!
江流艱難地、一點點地扭過頭,望向金光傳來的方向。
隻見人群分開,一名身著樸素灰色長袍、手持一串深紫色檀木佛珠的中年男子,正緩步走來。
他所過之處,周圍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躬身行禮,臉上帶著敬畏。
三名評委和呂隊長也同時躬身:“宋秘書長!”
宋公明?宋江!
他來了!
看著宋公明那卻彷彿洞悉一切的眼神,以及他手中那串散發著微弱金光的佛珠,江流的心,此刻徹底沉入了無底深淵。
傳送門的光暈在江流身前迅速黯淡、熄滅。
那微弱的空間波動也歸於平靜,斷絕了他最後藉助比賽場地逃竄塔外的念想。
籠罩周身的金色佛光如同最堅固的枷鎖,不僅禁錮了他的身體和靈能,更帶來一種直透骨髓的陰冷。
宋公明並未立刻理會僵立原地的江流。
而是彷彿纔看到嶽不凡和梁功鉻一般,臉上帶著幾分歉意的溫和笑容,不急不緩地走上前來。
“梁部長,嶽將軍,祝先生,”宋公明微微頷首,聲音平和悅耳,“方纔公務在身,未及與幾位敘話,失禮了。”
梁功鉻笑容滿麵,拱手道:“宋秘書長言重了,公事要緊。隻是當眾抓拿二十層新生第一的學子,是否有些不妥?”
嶽不凡沒有說話,隻是目光平靜地看著宋公明。
宋公明輕輕撚動手中的佛珠,嘆息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沉重與無奈:“梁部長,嶽將軍,非是宋某不近人情,也非執法隊小題大做。若隻是尋常糾紛,甚至涉及一些不太嚴重的違紀,宋某也願意相信少年人一時糊塗,給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但此次案件,牽涉實在太大。”
他頓了頓,目光似有似無地掃過被金色佛光禁錮、動彈不得的江流,繼續道:“殺害執法隊員,雖令人髮指,但終究是內部刑案,自有法度裁決。可那‘神仙苔’……梁部長,嶽將軍,你們應當清楚,此物非同小可。此子私藏此物於學院之內,所圖為何?高層對此……極為震怒。”
他抬起手,止住了似乎還想說什麼的梁功鉻:“此案已非二十層執法隊所能處置。上司有令,需將疑犯江流,即刻押送三十層,由‘肅正司’與‘回魂司’會同審理。務必查清‘神仙苔’來源、流向。”
三十層!肅正司!回魂司!
這幾個詞如同重鎚,讓周圍所有聽到的人臉色發白。
三十層,那是高塔真正的權力核心區域,尋常人根本無權踏足。
肅正司,專司內部要案、叛塔及危害高塔安全的重罪,進去的人極少能完整出來。
回魂司更不必說,方纔呂隊長提到對劉唐用了“回魂”手段,其冷酷詭異可見一斑。
送進那裏,幾乎等於宣判了某種“社會性”乃至肉體上的死亡。
但聽聞一切的江流心中冷笑。
神仙苔?
那是血苔!
是高塔軍沈危他們用命給高層老爺們換來的享樂之物而已。
說得這麼嚴重,其實就是想將自己抓上去送給那尊野佛罷了。
梁功鉻聞言,沉默了片刻,臉上公式化的笑容也淡去了。
最終緩緩點了點頭:“既然上司有令,涉及‘神仙苔’,自當以高塔安危為重。帶走疑犯,梁某……無異議。”
他不再稱江流為“同學”,而是預設了“疑犯”的身份。
嶽不凡的目光在宋公明平靜的臉上停留了數秒,又看了看眼神絕望卻依舊死死盯著自己的江流。
最終,他也隻是微微頷首,沒有出聲反對。
涉及“神仙苔”和三十層的直接命令,即便他是軍方的將軍,在沒有確鑿證據證明是冤案之前,也無法公然阻攔。
“呂隊長。”宋公明轉向肅立一旁的執法隊長。
“屬下在!”
“將疑犯江流押下,準備移送三十層的專用囚車。相關涉案人員,”他目光淡淡掃過被另外幾名執法隊員控製住的張偉和餘楠,“一併帶回,詳加審問,看是否知情或參與。”
“是!”呂隊長一揮手,晁蓋和另一名身材高大的執法隊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用力抓住了江流被佛光禁錮、無法動彈的手臂。
晁蓋更是趁機在江流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陰惻惻地低語:“小子,等你到了三十層,主上定會好好炮製你的。”
江流對晁蓋的威脅充耳不聞,他的目光越過高大的執法隊員,帶著最後一絲希冀和懇求,看向了嶽不凡。
然後又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了被控製住、滿臉焦急卻無法掙脫的張偉和餘楠。
嶽不凡接收到了江流的目光。
那目光中有絕望,有不甘,但最後停留在他和餘楠、張偉身上時,卻變成了一種懇求——
不是為自己,是為他的朋友。
嶽不凡心中暗自嘆了口氣。
他與江流雖無深交,但欣賞其天賦心性,更因王武的關係有一份香火情。
如今江流捲入如此滔天巨案,他能做的有限,但至少……
就在晁蓋等人要將江流強行拖走時,嶽不凡忽然開口:“宋秘書長,呂隊長,且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嶽不凡神色平靜,指著張偉和餘楠道:“這兩名學生,方纔雖有阻攔執法之舉動,但觀其行為,更多是出於朋友義氣,倉促間的魯莽之舉,與江流所涉重罪未必知情,更談不上參與。張偉乃格蘭芬多學子,餘楠是聖愈大學學生,背景清白。依律,若無確鑿證據證明其同謀,不當以疑犯論處,扣押審問恐有不妥。不若暫且釋放,由各校帶回嚴加管教。若後續調查真需他們配合,再行傳喚不遲。”
宋公明撚動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頓,抬眼看向嶽不凡,深邃的目光中看不出喜怒。
他沉默了兩三秒,彷彿在權衡。
梁功鉻也適時開口:“嶽將軍所言有理。年輕人意氣用事,教訓一下也就罷了。若真與重罪無關,扣押反而可能橫生枝節。”
宋公明臉上重新浮現那溫和卻疏離的笑容,他對著嶽不凡微微點頭:“嶽將軍思慮周全,倒是宋某有些操切了。既如此,便依將軍所言。呂隊長,放了那兩名學生,記錄在案,交由各自學校嚴加看管。日後若有需要,再行詢問。”
“是!”呂隊長揮手示意。控製張偉和餘楠的執法隊員鬆開了手。
張偉一得自由,立刻就想衝過來,卻被餘楠死死拉住。
餘楠眼中含淚,對著張偉用力搖頭。
她知道,此刻任何衝動的舉動,都可能給江流帶來更多麻煩,甚至讓自己二人重新陷入險境。
江流看到張偉和餘楠被放開,心中緊繃的弦稍稍一鬆,眼中那最後一絲懇求化為了深深的感激,看了嶽不凡一眼。
至少,沒有連累他們。
“帶走。”宋公明不再多言,淡淡吩咐。
晁蓋和那名執法隊員用力一推,江流身不由己地被押著向前走去。
……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